奇怪的海贼。
确实。
明明是海贼却不杀海军吗？
艾恩跪在坑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不，等等。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草帽和泽法老师的前半生也非常之相像。
毕竟泽法前半生的称号，相较于黑腕这个称谓，不杀泽法才更为出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居然如此相像吗？
NEO海军们都在往泽法这边靠近，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担忧和惶恐。
看着自己这些学生们，看着他们不顾危险冲过来的样子，泽法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愧疚的表情。
“我这一生还真是失败啊。”
他轻轻开口，“无论是作为海军还是作为NEO统帅Z。”
“老师，别这么说，”
艾恩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目的激光在他们身边炸了开来。
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可怕可怕，草帽小子可是给我们海军留下了一个大麻烦。”
黄猿暂时甩开了库赞的纠缠，化作了一道光粒子缓缓凝聚成形。
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表情，“泽法老师，我可不能放你们离开啊。”
他的目光落在泽法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现在的泽法看起来狼狈，可是在他身上，黄猿看到了他并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那种迷惘的意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坚定。
现在的泽法似乎回到了当初最巅峰的时候，那个意气风发的不杀泽法，那个在海军本部教授出无数精英的总教官。
虽然不知道泽法和路飞之间的战斗发生了什么，但是放任泽法这么离开的话，对于海军和世界政府都是一个大麻烦。
一个找回信念的泽法，比一个迷惘的Z要可怕得多。
“波鲁萨利诺，你来为老夫送行吗？”
泽法站起身，挡在艾恩她们面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狼狈，但脊背却挺得笔直，“那就让老夫来教你们最后一课吧。”
他脑海里想起了不久前路飞在自己面前说过的梦想。
成为海贼王之后的梦想。
那个小鬼啊。
“当海贼还真是可惜了。”
他微微张口，又抬头看向黄猿和他身后的海军中将们，龇牙一笑，“不，果然还是当海贼适合那个小鬼。”
啪嗒。
泽法刚往前走两步，莫名的寒气传了过来。
“库赞？你小子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泽法微微挑起眉头，回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双手插兜的男人。
青雉站在那里，半边身体已经化为冰霜，但脸上却没有战斗的意思。
他现在的最终归宿应该是战死。
被自己学生，还是海贼救下，那也太丢脸了。
“啊拉啊拉，泽法老师，你还是走吧，这毕竟是我们船长的命令。”
库赞挠头说道，“海贼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够违抗船长的命令啊。”
“哼，老夫还不需要一个海贼的怜悯。”泽法颇有傲娇地说道。
“你不考虑自己的话，总考虑一下你身后那群人吧。”
库赞看了一眼艾恩她们，还有那一群NEO海军。
这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没有了泽法，世界政府和海军是不会容许这么一股力量顶着海军的名号到处溜达的。
他们会像对待叛徒一样，将这些人赶尽杀绝。
莫名的，泽法想起了自己年幼时候的场景。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正义的英雄，z！！”
那个在港口处，右手上绑着木头，打跑了欺负人的坏蛋的小孩，高举着手臂，说出了幼稚时的话。
那个小孩眼中燃烧着纯粹的火焰，那是想要保护弱小的决心，是正义的初心。
是正义的英雄。
不是海军的英雄啊。
泽法盯着库赞看了会儿，从口袋中掏出一瓶酒丢了过去，“还给你，下次再遇到的时候.....”
他龇牙一笑，“和草帽那小子一起来喝酒吧。”
库赞接过那瓶酒。
上面画有水滴气泡图案，写着Jerez的酒。
那是泽法最喜欢的酒，曾经在海军本部的时候，他们师徒几个经常一起喝这种酒。
还真是犟老头啊。
库赞握着酒瓶，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们呢？”
库赞回头看向这群海军同僚，目光扫过黄猿，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要继续打一架吗？”
原本按照正常的剧本，那个犟老头最后肯定要死在他们这些弟子手中。
泽法这样的人，最终的归宿就应该是战死沙场，死在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手中，也是一种圆满。
但是现在，犟老头居然被说服了。
虽然不知道路飞和泽法之间的战斗发生了什么，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他那位船长。
“继续的话，我很乐意啊。”
索隆扛着刀往这边走来，嘴角噙着冷笑。
刀虽未出鞘，但那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喂，绿藻头给我让开。”
山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索隆旁边，挤过去，点燃了一支烟，“这边是我的对手。”
“哈？六号什么时候能够命令三号了。”索隆斜眼看他，语气中满是挑衅。
“你想打架吗白痴剑士？”
“怕你啊卷眉毛厨子？”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那熟悉的火药味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真是够了。”
娜美捂着脸朝这边走来，一脸无语，“海军还在这呢。”
草帽海贼团的干部们依次走了过来。
看起来要打第二场的样子。
“真是可怕啊！草帽海贼团。”
黄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只是草帽海贼团的话，海军是不可能撤退的，大将加上一群精英中将，没道理撤退这么狼狈。
但是现在......
他往远处看去，一艘巨大的白色鲸鱼外形帆船正朝着这边驶来，船首那标志性的鲸鱼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莫比迪克号！
白胡子海贼团的母船！
白胡子都出现在这里了，白胡子海贼团的干部们怎么可能不在。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火拳艾斯！
每一个都是名震大海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