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
老警察低声骂了一句粗口,松开了放在枪套上的手。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已经越聚越多、满脸愤怒和期待的中产们,无奈地摊了摊手:
“抱歉各位,他们拿出了租赁证明,我们警方现在无权破门。你们得联系这家健身房的合法所有人,或者托管的银行,让他们去法院申请正式的驱逐令,我们才能行动。”
说完,这两个警察在居民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钻回了警车,一脚油门就溜了。
笑话,现在不走,难道留下来闻大粪味吗?
看着警车无奈驶离的背影,周围那些中产阶级们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Fuck!”
“Shit!”
“God damn!”
他们太清楚了,如果不能立刻赶走这群人,任由他们扎根,不仅他们这条街的治安会彻底完蛋,他们手里的房价和地皮价值更是会直接跌进下水道去!
要是不阻止,还会吸引更多的流浪汉源源不断地过来“朝圣”。
在玻璃门内,弗兰克十分嚣张地对着外面那些白人们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转过头,他意气风发地冲着身后的“内阁成员们”举起了手里的伏特加。
门内顿时爆发出了属于他们的欢呼声。
……
当天下午,负责处理马特相关资产法拍程序的银行投资管理人,在接到了来自那个社区居委会打来的第12个投诉电话后,脸都绿了。
“一群流浪汉占领了那栋房子,还在房子上面抹粪便?”
这位西装革履的管理员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子一阵发昏。
他可太清楚美利坚法律处理占屋者那套傻逼流程了。
想要合法地赶走这群流氓,银行必须先向法院提交驱逐申请,然后等待法庭排期,等法官下达正式命令后,还得排队等着带枪的法警去强制执行。
这套恶心人的流程走下来,最快也TMD要一个月!
更别说期间银行还要再掏一笔律师费和诉讼费。
Fuck!
但这样一来,防止被流浪汉占领的消息要传出去,这块原本能拍卖个四五十万的地皮,在市场上的价值就直接跌进粪坑了!
因为没有哪个正常的投资家和买家愿意花大价钱去接手这样一个里面住着几十个流浪汉的烂摊子。
“该死,得先压住消息,绝对不能让那些媒体人知道!”
这管理人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拨打他熟悉的一些报社主编和法拍部门的电话。
“……对,老伙计,是我,迈克。是,有个棘手的小麻烦。听着,如果这几天有人往你那里爆料,说南区那个世界健身房被流浪汉占领了,算我求你,帮我压下来!先别派记者过去,等我搞完清场。”
“对……算我欠你个大人情,下次有什么公司破产的内幕,我第一个喂给你!”
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许下一堆给他们爆料的承诺后,迈克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紧接着,他按下办公室桌上的内线电话,对着外面的助理和法拍执行团队就开始咆哮:
“立刻给我去处理那栋该死的房子!马上联系法院走程序驱逐!记住,动作要快,而且不能让这件事上本地新闻!”
挂了电话,迈克又急匆匆地拨通了负责资产拍卖定价部门的内线。
“听着,立刻把马特那家健身房的地皮法拍价给我降下来!对,别管账面上的评估了,直接往下降!”
“别跟我废话,赶紧把法拍程序走完!”迈克对着电话咬牙切齿地吼道。
现在还是2011年,次贷危机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散去。
除非是市中心或者CBD那些看着就保值的地皮,其他的都通通会被银行视作不良资产。
对于迈克这样的投资管理人来说,手里的负债资产肯定是越少越好......至少得收回本金吧,不然的话,别说季度绩效奖金了,说不定到时候会被直接扫地出门也说不定!
叮嘱完各方后,他无力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很是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祈祷着这件事情千万不要闹大。
以他刚才做的这些布置,再加上许诺出去的封口费,应该能把这件事压下来,然后找个冤大头把地皮卖掉吧?
“咳,早知道就不应该和马特那个蠢猪签贷款合同!”
迈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骂了一句,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求着马特签的。
就在迈克在办公室里天真地祈祷着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在南区,刚刚在电视上大出风头的夏恩·加拉格就正等着这情况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