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早,弗兰克正躺在健身房二楼那张席梦思床垫上,怀里还搂着一个满身骚臭味的老妓女。
突然,他兜里夏恩给他的破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
弗兰克打着哈欠,眯着眼睛点开了短信。
屏幕上只有夏恩发来的最新指令:
【把这栋房子里的屎尿和垃圾都给我搞干净点,尽量别留死角,然后把这群流浪汉全给我一脚踹走,明天晚上之前搞定。】
看着这条带着命令口吻的短信,弗兰克抠了抠眼屎,十分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法克……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真把他老爹当成免费的清洁工了?”
老实说,这几天弗兰克跟这帮流浪汉混在一起,简直爽翻天了。
他不仅一个人就占了最好最暖和的房间,甚至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流浪女或者老妓女,为了睡觉时更暖和,主动给他暖床。
不仅如此,他还打着为大家好的名号,定下了苛刻的税收制度……
他把这群流浪汉每天顶着风雪上街乞讨、拾荒弄来的香烟、零钱,甚至是便利店后巷里翻出来的过期三明治,都全部以“公有制”的名义收缴上来,由他统一分配。
为了方便忽悠这群脑子被冻坏的烂人,他也给自己隆重地封了一个响亮的头衔——南区自由者联盟大总统。
好吧,虽然在这栋充满臭气的大楼里当个土皇帝感觉确实不错,但弗兰克心里也在打鼓。
作为亲身经历者,他可太清楚夏恩现在的手段了。
还有,这个小王八蛋,最近可是大把大把地赚着钞票,用屁股想都知道,其他加拉格的这段日子绝对是天天吃香喝辣。
一想到家里现在可能正炖着最顶级的牛肉,喝着只有有钱人才能喝得起的威士忌,弗兰克又低头闻了闻旁边老妓女身上这股臭馊味,又想到了一楼那帮散发着脚臭和屎味的流浪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是以前的弗兰克,早就乐呵着继续当下去了,但现在的他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他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就飞回家,把家里的好酒好肉通通扫荡一遍!
弗兰克很想直接撂挑子走人,把这烂摊子直接扔给夏恩。
可他悲哀地发现,他TMD还真不敢违抗夏恩的命令。
这几天罗德这两个催收的打手一次都没来找过他的麻烦,弗兰克用脚趾头都知道,肯定是夏恩出手给摆平了。
如果他现在敢阴奉阳违,夏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那些打手打电话,或者亲自过来把他的脖子拧断。
更别提那小子现在手里捏着大把的美金,只要他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南区街头多得是愿意为了几百块钱把弗兰克大卸八块的狠角色。
面对这种同时掌握了暴力和现金的“法西斯”,弗兰克心里那点引以为傲的无赖+聪明,根本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这该死的独裁者……竟然敢把自己的亲爹当狗一样使唤……”弗兰克嘟囔着,从老妓女的头发里掏出不知道是谁剩下的半截香烟,点燃就抽了起来。
算了,为了赶紧回家吃肉,为了不挨揍,也为了完成夏恩交代的任务,弗兰克从他那满是破烂的“总统套房”走了出来。
他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对着一楼大厅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流浪汉大吼一声,然后召集了几个带头的“内阁成员”。
“都他妈给我起来!听着,伙计们,我有事情要宣布!”
弗兰克顺着楼梯下到一楼,跳上了原本属于前台的收银桌。
他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开始了他的激情演讲。
“这几天,我们已经向外面那些该死的中产们充分证明了我们的力量!我们占领了这里,我们是这里的‘合法主人’!”
“但我们也时候向全芝加哥展示一下,我们作为一个伟大联盟的素质了!”
弗兰克指着满地的狼藉,开始下达命令。
“现在,立刻把这里的卫生给我从头到尾地搞一遍!把那些垃圾和装满屎尿的桶全都给我清理掉!”
面对弗兰克这个大总统突然下达的指令,底下这些裹着破毯子的流浪汉们互相看了看。
一个缺了门牙的黑人老头抠了抠裤裆,满脸疑问地反驳道:
“搞卫生?你疯了吗?我们TMD是流浪汉,又不是社区的保洁员!我们干嘛要清理这些垃圾?这屋里多暖和啊,而且这些味道我们都闻惯了,其实也挺香的。”
“因为这是我们伟大抗争的下一步,你个没脑子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