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脸张嘴就来。
“我已经联系了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他们过几天就要带着专业的摄像机和话筒来采访我们!我们要上头版头条了!”
“想想看,如果记者进来,看到我们睡在自己的屎尿里,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不值得同情的南区垃圾!我们要向镜头展现出一种……一种虽然极度贫穷,但绝不屈服于命运的高尚风貌!我们要让全芝加哥人看到我们的尊严!只有这样,那些该死的圣母慈善家才会给我们捐大把大把的钱,懂吗?”
弗兰克满嘴跑火车的画着虚空大饼,但下面的这群流浪汉依旧懒洋洋的,怎么说都不愿动弹。
没办法,弗兰克只能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听好了,如果你们还想在这个带暖气的屋子里舒舒服服地一直住下去,度过这个冬天,就必须把卫生搞干净!只要我们在电视上展现我们的精神风貌,社会舆论就会倒向我们!说不定市政厅还会迫于压力,直接把这栋大楼的所有权无偿捐赠给我们!”
一听到“有可能一直住下去”,甚至是“拿到所有权”,原本瘫在地上的流浪汉们,一个个立刻站了起来,没有哪个流浪汉不知道有个固定居所的好处,更别说还带暖气的!
“可……可那些装满了屎尿的塑料桶怎么办?”
那个缺牙的黑人老头已经认同了弗兰克的想法,接着,他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这鬼天气,外面的下水道早就被大雪给盖死了,我们总不能用手挖开吧?”
“这点小事还TMD要我手把手地教你们吗?”
弗兰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健身房外面那条已经被扫雪车清理出一条车道的主干道。
“直接给我端出去,连汤带水全给我泼到街上!倒在这些该死的中产阶级每天开豪车经过的马路正中间!”
“市政厅每年都要管我们收那么多该死的社区管理税,现在是时候让他们把这些税款利用起来,为我们这些社会弱势群体做点微小的贡献了!”
有了解决方案和明确目标的流浪汉们,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开始清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东西”。
“为了自由者联盟!”
“为了温暖的冬天!”
很快。
“哗啦......”
“吧唧......”
一桶接着一桶,一堆接着一堆。
这些发酵了三四天的排泄物和腐烂的生活垃圾,被他们或提着,或推着,通通倒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有一些还冒着热气的排泄物,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开始升起阵阵绿雾...
一时间,恶臭熏天,连飘落的雪花沾上这股味道都变了颜色,原本还算干净整洁的马路,开始向着露天化粪池转变。
不多时,寒风一吹,这股味道开始顺着风,飘向四周。
“呕...上帝呀,我的波斯地毯!”
距离健身房不远处的二楼阳台上,一个端着热可可,正准备欣赏雪景的秃顶男人,被这股突然出现的臭味熏得把早饭全吐在了地毯上。
马路边,一辆刚洗过的凯迪拉克,更是直接被一摊暗黄色的不明液体盖到了挡风玻璃上。
“啊!!!!那群该死的流浪汉又做了什么?”
“这是什么味道?”
……
听着这些中产邻居们传来的崩溃尖叫,又看着这群正干得满手是屎的蠢货们,弗兰克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嗯,看这进度,卫生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全部搞定,夏恩交代的第一项任务算是轻松完成。”
那么接下来,头疼的问题是:该怎么把这40多号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的流浪汉们给一脚踹出这栋房子?
而且,作为一个无耻之徒,在离开这“总统”宝座之前,他必须从这帮流浪汉,还有外面那些肥得流油的中产阶级邻居身上,再榨出最后一笔油水!
不多时,弗兰克眼珠子咕噜一转,一个十分缺德的跑路计划在他脑子里迅速成型。
他既不打算白白放走这群流浪汉,也不打算让外面那群被臭味熏得快疯掉的中产白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