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健身房外的主干道上,那一大滩被流浪汉拖出来的排泄物,已经被社区居民们临时高价雇佣来的清洁工清理了一遍。
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冲洗,这种发酵了三四天的刺鼻恶臭,不仅没有因为清理而消散,反而因为铲雪车的翻动变得更加作呕。
一些有洁癖的主妇已经在家里的各个缝隙都塞上了毛巾,或者是在屋里疯狂的喷洒除臭剂...当然,更多的都在向市政厅和银行投诉...
弗兰克可不在乎这些,现在的他正站在一楼大厅,破天荒地干了一件大善事。
他把这几天流浪汉们顶着风雪从周围富人区的垃圾桶和街头乞讨来的、那些被他统一保管的食物全部搬了出来。
什么过期的三明治,只咬了一口的冷披萨,还有几瓶兑了水的威士忌,都被他堆在了原来的收银台上。
“伙计们,同胞们!”
弗兰克站在收银台上,张开双臂,像个慷慨的救世主一样,大声呼喊着。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作为你们的大总统,我决定今天把联盟里最好的物资全部分发给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恩惠!”
面对弗兰克的说辞,这群脑子早就被酒精和冷风吹得转不过弯的流浪汉们,看着面前这些本来就是自己找的食物,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
“上帝保佑大总统!”
“天佑自由联盟!”
他们对弗兰克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这群吃得满嘴是渣的蠢货,弗兰克清了清嗓子,话锋自然地一转。
他那满是胡茬的脸上,开始换上了恐慌的表情。
“但是伙计们,我刚刚收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弗兰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危机感。
“这个街区的中产已经疯了,他们对我们失去了耐心!我刚刚得知他们花重金雇佣了一帮从德州来的红脖子,还有南区的持枪黑帮!”
弗兰克一边说,一边挥舞着他的双臂:
“他们中午就会杀过来,准备把我们当成土拨鼠一样突突掉!”
听到“红脖子”和“黑帮”这两个词,正在啃冻披萨的流浪汉们被吓得一哆嗦:
“什么?”
“红脖子?黑帮?”
他们下意识地就想举起手里的破酒瓶开始抗议:
“死也不走,我们有租赁合同!”
“我们人多,不怕他们!”
流浪汉们很清楚,一旦离开了这带暖气的房子,去街上也是冻死的命,早死晚死罢了。
“别慌,都他妈给我冷静点。”
弗兰克看到效果达到了,立刻双手下压,抛出了他的跑路计划。。。
“听着,我们不需要硬拼,我们只需要进行一场战略性撤退!我们等会就走,把这房子完全空出来,等中午那帮德州佬和黑帮杀过来,发现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们找不到人,自然就会觉得没趣而滚蛋了!”
说着,弗兰克脸上露出了个狡诈的笑容:
“然后今天晚上,等风头一过,我们就像来的时候那样,再大摇大摆地杀回来,继续睡我们的地盘,怎么样?”
虽然说弗兰克的这套逻辑,只要稍微带点脑子想一下,就会发现这计划简直是狗屁不通。
可是对于这群习惯了被人驱赶、脑子已经严重受损的流浪汉来说,这套说辞却十分管用。
毕竟只是离开大半天出去避避风头,晚上还能回来,这听起来似乎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别说弗兰克这几天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好处”。
于是,大部分流浪汉纷纷点头答应,有几个不想走的,看到大部队都要走,生怕自己会留下来挨枪子,也只能跟着一起点头。
很快,一些人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那些破烂床垫和包裹。
弗兰克一看,这可不行!
要是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等会儿走得太慢,走不远又拐回来怎么办?
“嘿,停下,你们在干什么?”
弗兰克立刻大声制止流浪汉们的行为,继续忽悠道。
“我们要装成只是去街上闲逛的普通穷人,把你们的床垫、沙发,还有那些显眼的东西全部留在这里,我们轻装上阵!不然的话,带上这些破烂,路上的巡警绝对会把我们当成流窜犯拦下来。”
“反正我们今天晚上就回来了,东西留在这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流浪汉们一听弗兰克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纷纷丢下了手里的大包小包,只穿着基本的御寒衣物,开始跟着弗兰克从后门走了出去。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天刚亮,他们还在打呼噜的时候,弗兰克就已经偷偷溜到了街角,跟这个社区的居民代表见了一面。
这个被满街屎尿和臭味折磨得严重精神衰弱、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中产代表,一听弗兰克有办法把这群流浪汉给弄走,就差给弗兰克跪下了。
他当场塞给了弗兰克一沓厚厚的钞票,足足有1500美金的现钞!
这个中产代表承诺:只要弗兰克能把这群人带出这个社区,他后续还会再给弗兰克3000刀的尾款。
除开这1500刀的搬迁定金不谈,弗兰克这几天以“联盟会费统一分配”的名义,把这群流浪汉辛辛苦苦乞讨来的零散现金也通通搜刮了上来。
现在这老混蛋那破衣服里面,已经鼓鼓囊囊地塞了2000多刀的美金。
为了不被夏恩知道,弗兰克还把这些钱分成好几个部分,塞在了身体不同的地方,连裤裆都塞了几百刀。
隔着裤子,弗兰克摸了摸裤裆里那厚实的美钞触感,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他妈的华尔街之狼。
“夏恩那个自以为是的臭小子,还真以为能随随便便拿捏老子?”
弗兰克在心里得意地盘算着。
“等会见到了他,挤两滴眼泪,叫两句惨。他能想得到我赚了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