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彩带散去,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狼狈人影时,所有人的欢呼声都卡在了嗓子里。
“服了。怎么是你这老混蛋?”
利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手里冒烟的空礼炮扔在地上。
只见,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夏恩。
而是一身酒臭的弗兰克。
门口的弗兰克被炸得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碎纸屑。随后,他张开双臂,咧开那张缺了牙的嘴,露出自我感动的笑容:
“哇哦!这是在隆重欢迎你们伟大、无私、且为了这个家四处奔波的老父亲回家吗?真是太让人感动了,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心里还是有我的!快,庆祝的酒在哪?给我来一大杯波本!”
“滚一边去,弗兰克!”
菲奥娜走上前,一把将他扒拉到门边的角落里,“这里没你的份!我们等的是夏恩!你自己滚去找个没人的地方醒醒酒!”
被粗暴推开的弗兰克踉跄了两步,不满地嘟囔着几句“没良心、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就走向了客厅的沙发,倒头就睡。
众人叹了口气,蹲下来收拾地上的彩带残局。
利普直接就开始指责伊恩的听力:
“伊恩!你这当兵的耳朵是摆设吗?连夏恩和弗兰克的脚步声都分不清?以后你去伊拉克该怎么办?别is的人敲敲门你就让他们进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卡尔:“卡尔,你去听!你的听力是这个家里最敏锐的!”
被寄予厚望的卡尔满脸兴奋,再次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而被谴责的伊恩只能无奈地加入了打下手的清理大队。
没过多久,卡尔突然竖起一根手指,眼睛一亮:
“又有脚步声了!”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次的脚步声有点杂乱,好像是两个人……但我觉得肯定是夏恩!他可能带西区的朋友或者记者回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再次从角落里拿起备用的礼炮,严阵以待。
大门再次被推开。
“砰砰砰!!!”
又是一轮猛烈的礼炮齐射和欢呼声。
“谢特!法克!谁朝我开的炮?!”
门口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被迎面喷了一脸彩带的凯文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手里提着的半打啤酒差点砸在地上。
“……Oh my god。凯文,我不是把夏恩回来的具体时间都告诉你了吗?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菲奥娜捂住了脸。
“操,又他妈轰错人了。”利普无语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纸屑。
凯文从自己头发上往下摘彩带,满脸无辜地喊道:
“嘿!我招惹谁了?是小维让我先带着艾瑟尔过来,跟你们先打声招呼熟悉一下而已!我哪知道你们会在门口埋重火力。”
说着,凯文让开半个身子。
他身后,穿着保守的长袖碎花长裙的艾瑟尔探出了半个脑袋。
这算是加拉格一家人跟艾瑟尔的第一次正式碰面。
“各位日安……请问,这是用来庆祝上帝恩典的狂欢仪式吗?”
看着这违和的一幕,菲奥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接着,她不耐烦地打断了这见鬼的对话:
“别管什么狗屁仪式了!凯文,还有……艾瑟尔对吧?赶紧进来!夏恩随时都可能回来,别挡在门口了。”
利普也在旁边嘟哝了一句,“看来打错了两个。”说着,他从沙发角落的黑色大塑料袋里,又掏出了几个礼炮分给其他人。
“还好我今天下午去便利店进货的时候,顺手‘拿’的礼炮够多。”
利普撇了撇嘴,“不然连着空放两次,等会儿夏恩真回来了,我们只能用嘴给他配音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凯文和满脸茫然的艾瑟尔拉进了客厅,重新摆好迎接阵型。
卡尔再次专注地贴到了门板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准备迎接第三次开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大门依旧毫无动静。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手举得发酸,甚至开始怀疑夏恩今晚是不是被哪个西区富婆留在市中心过夜、根本不回来的时候。
突然。
一个带着戏谑的幽幽嗓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哇哦……看看这满屋子的硝烟味和交叉火力的完美站位。”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夏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门摸了进来,现在正靠在沙发旁,双手抱胸,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帮如临大敌的家人。
“怎么?今晚的加拉格,是准备在这里上演一波微缩版的海湾战争?”
夏恩的话说完,加拉格们先是安静一会。
但下一秒,黛比第一个尖叫着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