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一周结束前,就把这150块提前挥霍光了;又或者你自己饿得受不了,主动向节目组寻求食物和资金帮助。那么,你就必须得在这个盒子里随机抽取一份工作!”
“并且,这些工作你每干一天,还需要向节目组上交十块钱的‘中介管理费’,直到你能靠自己的本事找到一份新工作为止!”
夏恩说着,拍了拍硬纸盒:
“这里面的工作包括:中餐厅后厨洗碗工、搬运苦力和垃圾清洁工等等。一旦抽中,你必须无条件接受!”
“虽然我不可能沦落到去抽里面的垃圾工作,但我还是接受你的条件!成交!”
阿列克谢不以为然,觉得夏恩的这些惩罚规则纯粹是在走过场。
因为,稍微动用点他的聪明才智和家族基因,赚钱还不是轻松的事?
接着,夏恩又向他宣读了几条硬性红线:
比如不准向任何路人透露自己是在录制节目、不准向家里求助、不准利用原本的身份去借钱等等。
很快,规则宣读完毕,节目进入了剥夺环节。
在摄像机的注视下,阿列克谢配合地将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价值五万美金的限量版劳力士绿水鬼手表、保时捷911的车钥匙、运通百夫长黑卡、各种高级VIP信用卡……
就连他身上的iPhone手机,都被节目组没收,换成了诺基亚直板机。
“咔嚓”一声。
用于存放私人物品的金属保险箱被锁上。
此时此刻,这位大少爷,除了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兜里的150美元现金之外,一无所有。
但在出发前,阿列克谢整了整衣领,直面镜头,对着未来的观众们放出豪言: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是怎么酸我的。”
“你们只会抱怨社会不公,觉得我只是投胎运气好。但很快我就会向你们证明,哪怕拿走我的钱,把我丢进南区,我也能靠着我自己的脑子白手起家!”
“你们这些只会骂我的loser,给我睁大眼睛等着看吧!”
对着镜头放完狠话,阿列克谢才跟着夏恩他们上车,赶往了南区的初始地点。
……
半小时后,两辆福特汽车驶入芝加哥南区,停在了汽车旅馆门前。
虽然在夏恩的精挑细选下,这家旅馆的治安在南区勉强算是个能让人活着的落脚点,但它还是无法摆脱美国廉价旅馆的通病。
“砰。”
刚一推开车门,尿骚+大麻味+啤酒骚臭合成的“南区灵魂”就直冲阿列克谢的脑门。
除了味道外,放眼望去,旅馆外墙上的招牌因为年久失修正“滋滋”作响。
在它下面,二楼的走廊上,一个眼眶深陷的瘾君子正抽着烟卷,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两下。
而在一楼,一个黑人站街女正骂骂咧咧的踢着一楼的贩卖机。
察觉到夏恩等人的动静后那女人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群外来者。
......
闻着空气的气味,看着周围这些极具“南区特色”的邻居。
阿列克谢刚才在健身房里的自信好像少了一些。
他皱起眉头,屏住了呼吸,希望能保护自己的呼吸系统。
但为了在几台对着他的摄像机面前维持自己“游刃有余”的人设,他也只能强忍着反胃感,假装镇定。
接着,他拖着被允许带过来的行李箱,摆出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跟在夏恩的身后。
很快,夏恩带着他穿过布满涂鸦的楼道,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客房前。
走到楼梯口,走在前面的夏恩看着这位正努力憋气的大少爷,指了指头顶的招牌:
“顺便说一下,如果你自己有本事在南区搞到大把的美钞,你随时可以提着行李箱离开这里。去住大酒店,去租大别墅。。。前提是,只要你能赚到钱。”
面对夏恩的说辞,这次的阿列克谢倒没开口,因为他害怕一开口那些味道就会往鼻子里钻。
他憋着气,点了点头,拍拍皮箱,一副我会做到的样子。
两人继续上楼。
很快,夏恩带着他穿过楼道,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前。
夏恩拿出一把钥匙,拧开了木门。
“到了。这就是你以后的王宫。”
夏恩拔下钥匙,扔到了阿列克谢的怀里:
“祝你好运,兄弟。”
阿列克谢站在门口,试着呼了一口气。
接着,他脸色便秘,但还是挺了挺胸膛:
“看我的吧,夏恩!我会在一周后惊艳所有人的!等一个月的时间一到,说不定我会靠着我自己在这里赚来的钱,请你们去市中心吃一顿法式大餐!”
“好好好,那我们就先提前预定好米其林餐厅的位置了。”
看着还在嘴硬的阿列克谢,夏恩差点绷不住了。
他赶紧强压下嘴角,违心地给这位大少爷竖了个大拇指。
安置完毕。
除了隐藏着的专业安保人员外,夏恩的拍摄团队退出了阿列克谢的视线。
但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转身,进入了隔壁那几间早就被改造过的监控室里。
今天是真人秀关键的第一天,一切挑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夏恩还得亲自坐在监控台前把关,确认主角的初步反应是否符合他预期的节目效果。
推开监控室的门。
十几台高清显示器已经在桌面上同时亮起。
在提前布置好的微型摄像头和收音麦克风的捕捉下。
屏幕里的阿列克谢正捂着鼻子,将行李箱推到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
接着,他就开始打量起这个暂时的落脚点。
阿列克谢走向那张单人床,伸出手指,嫌弃地掀开被角。
监控镜头拉近。
床垫上赫然印着几块暗黄发褐的不明污渍,周围还夹杂着几根弯曲的黑色卷毛。
“Shit!”
阿列克谢像触电一样甩开被子,满脸恶心。
接着,他转身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结满水垢的洗手台和生锈花洒,又连骂了几句脏话。
他退回房间,打量着周围破败的设施。
对于一个出生就在罗马的富家少爷来说,这种环境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和生理不适。
“不行,这破地方根本没法睡。”
阿列克谢对着墙角的微型摄像头抱怨,“我得去买点消毒湿巾,还有干净的瓶装水。这里的自来水肯定全是重金属和寄生虫!”
当然,大少爷也有自己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