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潺潺。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慵懒的静谧中。
刘师师靠在床头，丝绸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隐约的红痕。
脸上还残留着激情之后的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的松弛感。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拇指漫不经心地在微博页面滑动。
宋词V：“欢迎。”
看着丈夫简洁到近乎高冷的回复，她不禁弯了弯嘴角。
苹果造车的消息今天炸翻了科技圈，加上库克有意拜访得文汽车，更是让微博热闹得像过年。
此刻各方动态、网友留言在她指间流淌，倒成了不错的消遣。
拇指滚动间，一条新发的博文突然卡住了她的视线。
贾跃停V：“智能电车时代，中国不应缺席。
乐视超级汽车正式立项，我们将打造全球首个生态化互联网智能电动车。
视频为证，未来已至，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
点开视频，一款流线型的概念车在CG动画中疾驰而过，配乐恢宏，画面炫酷。
但刘师师皱着眉看完，发现整段视频除了“生态化”“颠覆”这类空乏的词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技术参数、落地规划、设计指标。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贾老板这波热度蹭得可以啊，库克刚说去得文，你这边马上就宣布造车？”
“乐视手机造明白了吗？这就跨界造车？认真的吗？”
“乐视也要造车了！中国新能源牛逼！”
有人质疑，有人起哄，更多人抱着看戏的心态。
但无论如何，贾跃停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官宣，流量确实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刘师师秀眉紧蹙，这不是她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说不清的不适感。
这几年但凡乐视开发布会，贾跃停必提“互联网生态”，话术里总少不了“致敬腾达”“学习宋词”，几乎每次都号称要对标腾达。
之前蹭热度值系统、蹭云计算的时候，她就心里不畅快，本想着找机会给点教训，后来怀孕生子，事情一多也就渐渐搁下了。
新仇旧恨在心头翻涌，她咬着唇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忍了。
人家从头到尾对腾达、对丈夫都是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学习致敬，就算明摆着蹭热度，你也拿他没辙。
她是首富夫人，是上市公司董事长，是公众人物，总得讲点风度。
压着那股憋闷，她随手往下滑。一条ID叫“理性观察员”的网友评论跳进眼帘：
“贾总，视频很酷，但我想问三个问题：研发团队在哪？工厂在哪？核心技术是什么？
如果没有技术、没有落地规划、没有实物，只有PPT，那和骗投资有什么区别？”
刘师师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这不正是她想说的话吗？
手指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她下意识点了个赞。
然后她愣住了。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那个红心已经亮了。
“麻烦了……”
她立刻取消点赞，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十分钟后，她的微博评论区开始骚动起来：
“姐姐刚才是不是给那条喷贾跃停的评论点赞了？”
“我截图了！确实点了！虽然取消了！”
“卧槽，首富夫人这是要下场开撕？”
刘师师眼睁睁看着“刘师师点赞贾跃停造车质疑”的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冲上热搜。
网友们的想象力开始疯狂发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来得回应一下，不然愈演愈烈。”
她自语着，开始编辑博文。
刘师师V：“刚刷微博时看到一条评论，无意识点了个赞，反应过来后立刻取消了。抱歉，单纯手滑。
既然大家这么关注，我就多说几句，仅代表个人观点。
中国新能源造车，正当其时。每一家认真造车的企业，都值得尊敬。
但我也想说：造车，真的很难！所以，梦想很贵，请别浪费！”
点击发送的同时，浴室门开了。
宋词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摩挲着妻子光滑白嫩的大腿，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刘师师放下手机，身子往丈夫怀里靠了靠，嘟囔道：
“乐视又蹭你热度，宣布造车了。老贾也不想想，跟得文、苹果比，他配吗？”
宋词手上动作不停，轻笑一声：“两家注定造车失败，不用管。”
刘师师一愣。乐视失败她能理解，丈夫之前就说过，又造电视又造手机，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迟早要出问题。
但苹果可是全球超级科技巨头，比腾达还要强大，造车怎么会失败？
她好奇地盯着丈夫：“一一，为什么？苹果可是全球最有钱的公司。”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谁在掌舵。”宋词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
“造车是个超长期投入的项目，会持续吞噬大量利润。
股东和投资机构有耐心等八年十年，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造车梦吗？”
他顿了顿，条分缕析地说：“一旦泰坦计划受挫，需要追加投资的时候，库克还能不能坚定地说‘继续’？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财报不好看、股价下跌，他还能不能坐稳苹果CEO的位子都说不准。”
刘师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短期利润与长期战略不可调和的矛盾。
当掌舵人没有一言九鼎的威望，任何长期战略都难以持续。
宋词笑了笑：“如果乔布斯还在，苹果造车还有可能成功。因为他是创始人，是那个可以不讲道理的人。
他可以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把整个团队折腾一整年。他可以大刀阔斧，一往无前。
但库克不行，他是供应链大师，是运营天才，他不是乔布斯。他的基因里刻着对股东负责。
而造车这件事，恰恰需要的是不对股东负责。”
刘师师恍然：“所以苹果造车，最大的敌人不是特斯拉，不是得文，不是传统车企，而是它自己的股东、财报、股价。”
旋即她又升起一丝侥幸：“那如果苹果真把车造出来了呢？万一他们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