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洒进头条视频会议室，满屋通透亮堂。
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欢迎东海卫视王台长一行莅临指导工作”的标语。
长条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
一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东海卫视副台长王正华，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锃亮。
左手边坐着频道总监李勇、广告中心副主任张诚忠；
右手边是节目中心主任任静、版权法务主任刘敏。
清一色行政着装，标准的体制内派头。
另一边，头条视频总裁周娟坐在主位，左侧是分管技术的副总裁叶远，右侧是分管内容的副总裁杨凯华。
再往下依次坐着运营、广告等部门的负责人，大多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朝气蓬勃。
周娟笑容得体，率先开场：“……对王台长一行表示欢迎！”
场面话讲完，她带头鼓掌，会议室里顿时掌声阵阵。
“周总太客气了。”王正华摆摆手，目光扫过电子屏幕上的欢迎标语，话音里透着几分感慨。
“指教不敢当，我们今天来，也是学习、取经。”
“不敢不敢。”周娟笑了笑，“就像上次《好声音》复盘会那样，大家互相交流。”
王正华颔首：“32亿网络播放量，头条的宣发能力，东海卫视上下都是服气的。”
他旋即话锋一转，直入正题：“周总，《好声音》大家合作得很愉快。这次来，还有两个项目想与贵方合作。”
“您请讲。”
“第一个项目，《爸爸去哪儿2》。”王正华朝任静抬了抬下巴。
任静会意，接话道：“周总，恭喜《爸爸去哪儿》综艺电影票房破6亿。”
此话一出，头条视频众人脸上都浮出笑意。
上映之前，谁也没想到这部小成本综艺电影的票房能如此炸裂。
头条视频因为这部电影，已超额完成集团全年的利润考核目标，整个部门上下都能拿到一笔超额年终奖，怎能不让人欣喜。
“综艺破收视纪录，电影票房又这么亮眼。谁能想到一群爸爸带娃，能这么受欢迎。”
任静话中透着惊叹，“周总，第二季下周就要播出，我们想争取台网同步首播。”
她直接抛出一份方案：“台里会拿出周六晚八点的黄金档，跟头条同步播出。
卫视端的宣发资源全上，东方明珠、外滩大屏我们都包了。广告收益可以跟头条五五分成。”
话音落下，周娟和杨凯华交换了一个眼神，杨凯华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早在东海卫视的人登门之前，头条内部已经把这事定死了。
《爸爸去哪儿2》招商无比火热，伊利独家冠名砸了3.2亿。
加上三个特约、五个行业指定，总招商额高达6.2亿，绝对是今年全国长视频行业最粗的一棵摇钱树。
台网同播？那等于把30%的观众拱手让给卫视。
贴片广告至少少赚8000万，会员转化同样要打折扣。
品牌方那边也没法交代，人家花了网络独播的钱，凭什么给卫视分流。
但直接拒绝也不妥，后面还有更大的合作要谈，不能把老合作伙伴得罪死。
周娟笑了笑，措辞委婉却没有回旋余地：“王台长、任总监，不是我们不给面子，实在是签了死合同。
不瞒诸位，所有品牌方合同里都加了独家排他条款。
要是现在搞台网同播，光违约金头条就得赔两个亿。”
王正华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遗憾。其实来之前他就没抱太大希望，只是不死心而已。
关键是动手太迟了，谁也没想到“爸爸带娃”能火成这样，等大电影爆了再想谈合作，已然来不及。
周娟略一思索，递上了台阶：“首播确实不行，二轮播可以给你们。
头条全网首播结束后一周，东海卫视可以上星二轮。”
东海卫视众人眼睛一亮。
《爸爸去哪儿2》这种现象级综艺，二轮播收视率保底1%。
扣除版权费与广告分成，台里也能至少赚三四千万。
“行，多谢周总支持。”王正华当即拍板，“具体排期和宣发细节，让张主任跟头条对接就行。”
“杨总你负责一下这事。”
“没问题。”“好的。”张诚忠与杨凯华同时应下。
第一个议题顺利解决，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不少。
有人端起茶杯喝水，有人小声交流了两句。
王正华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开口道：“第二项合作，是台里今年的重点项目《极限挑战》。”
眼下综艺节目如火如荼，只要出一部爆款就能大赚几亿。
关键还能持续拍续作，第二季、第三季……
东海卫视作为五大卫视之一，在《好声音》上尝足了甜头，决心在综艺上继续下重注。
还是任静负责汇报：“周总，这个节目我们筹备了大半年，砸了3个亿，是台里S+级独苗，寄予厚望。
我们另辟蹊径，不搞亲子，不搞选秀，不搞相亲，做的是大型户外竞技真人秀。
6位固定嘉宾全部邀请高国民度的男演员，走的是男人帮斗智斗勇的路线，没有固定剧本，全靠自由发挥。”
她越说越投入，手势不自觉比划起来：“我们策划让他们去崇明岛搬螃蟹，去南京路发传单，去跟出租车司机换班开一天车。
主打真实与出其不意。台里做过深度调研，这个节目一播，绝对能爆，热度不会比《爸爸去哪儿》差。”
王正华接过话头：“《极限挑战》是东海卫视100%独资制作的，所有版权都在我们手里。
台里希望把全网独家网播权全权交给头条，就像上次《好声音》一样，深度合作。”
周娟的眼睛亮了，虽然不过三言两语，她能感受到《极限挑战》的潜力。
现在国内综艺大部分是抄韩国的，同质化严重到令人窒息。
这种原创的、接地气的、走兄弟路线的男人综艺，完全是一片蓝海。
更重要的是，这是送上门的独家内容，不用跟爱奇艺、优酷抢破头，不用抬价抢版权，省了多少事。
她没有犹豫：“感谢王台长美意，这个合作，头条接了。
分成模式就按上次《好声音》的老规矩来，保底+分成。
东海卫视负责制作、广电审核、上星播出；头条视频负责网播、全域宣发、用户运营。”
“周总果然痛快！”王正华哈哈大笑，“跟你们合作就是省心，不用扯半天皮。”
“跟老熟人合作，没必要玩虚的。”周娟也微微一笑，“具体合同条款让运营和法务详谈，我们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两个议题谈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闲谈影视行业的趣事，聊了十几分钟，茶水都续了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