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这么热闹？”
两人循声看去，副总裁杨凯华不知何时已站到工位旁。
两人连忙起身问候：“杨总。”
楚景昭顺势将粉丝番位大战汇报给杨凯华，随即请示：“杨总，咱们要不要出面调解一番？”
“不用管，让他们撕。这不是坏事，是好事。
一部剧登顶热度，一半靠内容，一半靠争议。他们撕得越凶，剧就越火！”
杨凯华语气斩钉截铁，态度坚决：“《椒颂千年》必须大爆！”
这部剧由双顶流85花主演，编剧更是大老板，腾达文化承制，如此阵容绝不允许扑街。
“《椒颂千年》提前到国庆档播出，11月、12月的S＋剧怎么安排？”
楚景昭忙道：“11月排播唐人影视的《秦时明月》，12月上映《庆余年2》。我正在梳理宣发计划，准备跟您汇报。”
杨凯华满意点头：“今年部门成绩很亮眼，周总很认可。
她吩咐要打好四季度收官战，下午听汇报，你好好准备材料。”
他又转头看向赵志刚，补充道：“老赵，周总点名要听《爸爸去哪儿》和《跑男》两个项目，你也准备。”
“得令！”
……
刘师师慵懒地靠在沙发里，蒋圆圆坐在一旁。
茶几上的平板正播放着著名娱乐博主小北的新一期视频。
博主的声音清晰传出：“记得小北上次和大家聊争番位，还是两年前赵燕子与周讯因《画皮2》争番。
不过这次杨赵之争，与那次截然不同。”
屏幕画面穿插当年《画皮2》的场景，接着又切换到《椒颂千年》的宣传物料。
“以前撕番，是明星本人、经纪团队亲自下场，基本没粉丝什么事。可这次撕番，完全是粉丝的战场。”
博主话中透着惊叹：“小北用小号打入粉丝后援会内部刺探军情。
发现后援会下设打投组、控评组、反黑组、美工组、文案组、线下组、财务组，每个部门各司其职。”
蒋圆圆轻声失笑：“这哪是追星，搞得跟军队打仗一样。”
“小北觉得，杨蜜与赵莉影当下的处境，决定了她们不能下场、不敢下场，也不需要下场。
两人都是国民度极高的顶流，本人下场撕番会被骂小气、没格局，折损路人缘。
为什么说不敢下场？因为粉丝众多、实力强大，明星若干预粉丝，反而可能被反噬。
比如杨蜜出面说大家不要撕番，粉丝会骂她懦弱、不争气，甚至脱粉。
最关键的是，粉丝已经把能做的事全干了。控评、打投、撕逼、造势，效果比明星本人下场好一百倍。
经纪公司只需在背后默默提供物料和信息支撑，坐享其成即可。”
博主最后总结：“《画皮2》那种明星亲自下场的局面，恐怕会成为内娱绝响。
从今往后，注定都是粉丝打架，明星美美隐身。”
“为了一个番位，P丑图、人身攻击、造黄谣，有些粉丝简直魔怔了。”刘师师轻声感叹。
她不由想起微博上一篇高赞帖子：“我以前觉得追星是件很美好的事，现在看起来太可怕。
这些人对素不相识的人，哪来这么大恶意？她们追的不是星，是邪教吧。”
蒋圆圆表情严肃几分：“从前番位较量，博弈始终停留在明星本人和经纪团队这个圈层。
台面下角力，台面上体面，粉丝没资格参与。
眼下杨蜜与赵莉影的争番，彻底打破内娱十几年的传统。
现在没人率先挑明，但全网都察觉到了诡异。”
刘师师若有所思。在此之前，港台娱乐圈、早期华语乐坛也曾有粉丝团体。
但从未演化成如此具有战斗力的群体，分工明确、穷追猛打，甚至各种黑手段频出。
这大概就是丈夫宋词所说的“饭圈文化”。
“往后娱乐圈可就热闹啦，各家明星粉丝肯定纷纷效仿。”蒋圆圆断言。
“都是流量啊。”刘师师收敛心绪，饭圈之事与她无关。
转而询问：“对了，存子家那件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只能妥善赔钱、平息事态。”
蒋圆圆正色回答：“既然工作室与刘皓存签了约，就不能真放任不管。
我想了想，打算参照之前唐人借钱给那扎，让她父亲看病的方式。
工作室先垫付一笔钱，赔给小女孩家里，把事情解决，后面存子再用片酬还债。”
“就这么办吧。”刘师师颔首认可，轻叹一声，“小姑娘也是可怜人。”
怕一姐同情心泛滥、心生恻隐而过度插手，蒋圆圆连忙规劝：
“意外谁也不想。工作室借钱，已经仁至义尽，其他事师师你就别管了。
存子妈为了女儿的前途，肯定会把事处理好。她若不妥善收尾，往后恶果会反噬到存子身上。”
刘师师点头，不再多问。
“对了师师，柠檬影业有部戏叫《小别离》，讲孩子升学故事，里头有个角色正适合存子，我正在和那边沟通争取。”
“你安排便是。”
平板上的盘点视频已播完。
刘师师拿起手机，本想刷刷微博，却发现自己的微博评论区在沸腾，无数杨蜜与赵莉影的粉丝涌入留言。
“不敢打扰宋董，只求师师姐说句公道话！”
“师师姐，你肯定知道《椒颂千年》一番女主，到底是上官婉儿还是太平公主吧？”
“宋先生是编剧，我们尊重创作人。恳请师师姐代表编剧给我们一个真相。”
……
一番查看，刘师师捋清了事情始末。
原来两家粉丝为谁是一番又吵起来，嚷嚷着请剧组主创团队评判。
杨蜜粉丝认为制片团队隶属腾达文化，天然偏袒赵莉影；
赵莉影粉丝则觉得导演李少红是杨蜜干妈，肯定照顾干女儿。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后不知怎么达成共识，请编剧定夺。
可《椒颂千年》的编剧是谁？那是宋老板。
两家粉丝莽归莽，但也不傻，知道不能得罪娱乐圈头号大金主。
况且就算问了，宋词也未必理睬。
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找上宋老板枕边人刘师师一探究竟，这才涌入她的微博评论区。
刘师师嘟嘟嘴，气哼哼：“这些粉丝，有事求我时，一口一个师师姐。平日私下喊我瞎姐，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