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这地方,什么消息都传得飞快,更别说丹东越狱这样的大消息。
国民公会第一时间就反应了,全国通缉丹东等人。
埃贝尔等人更是大肆鼓吹,要求罗伯斯庇尔和救国委员会彻查,一定是有叛徒接应,必须彻查。
“埃贝尔公民——”戴衢亨大义凛然,“这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团伙,我们必须粉碎这个反革命团伙,才能维持住共和国!”
埃贝尔心领神会,这是要自己趁机清洗的意思。
当即趁机扩大打击面,以查获丹东同党的名义,四处攻击,尤其是攻击吉伦特派代表。
吉伦特派也与埃贝尔针锋相对,布里索的《法兰西爱国者报》更是大面积刊登文章,一面洗清自己,一面攻击埃贝尔滥用职权,不遵守国民公会的合法程序,随意逮捕国民公会的代表。
此时当政的罗伯斯庇尔,也被丹东越狱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宁,甚至都没理睬吉伦特派和埃贝尔派的互相攻讦。
“怎么样?”罗伯斯庇尔问道,“有丹东的消息吗?”
圣茹斯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通过那些狱卒的线索调查了一下,发现是一大群武功高手干的,里面有不少通玄。他们根本抵抗不了,就被控制住了。”
“很多通玄?”
“对,而且是大顺人!”
罗伯斯庇尔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
伊福咖啡馆。
鲁讯先生今日要来这个咖啡馆参加活动。
这个咖啡馆,现在已经成了巴黎用九学派的半官方活动基地了,各路用九学派的人,和赞同用九学派思想的人,都经常在这里聚集。
尤其鲁讯先生在大革命中成了名人之后,这里的人就越来越多。
很多新冒头的激进军官,公会代表,都喜欢到这里来讨论时事,顺便向鲁讯先生请教一些事情。
罗伯斯庇尔很少来,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到了这个咖啡馆里,静静等着。
罗伯斯庇尔毕竟是如今的救国委员会领袖,他坐在这里,倒是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只是此时,他似乎没有心情和其他人说话,只是稍一打招呼,就继续坐着。
不多时,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罗伯斯庇尔当先上去拦住。
“鲁讯先生,我有话要问你——”
陈武轻笑道:“罗伯斯庇尔公民,您要问什么呢?”
“丹东是不是你们救走的?”罗伯斯庇尔紧盯着陈武的眼睛,“只有你们大顺的学派,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通玄高手!”
“是不是用九学派出手了?”
陈武耸耸肩:“是又怎么样?”
“你们在干涉法兰西的内政!”
“之前你们请我用九学派出手对付达弗里的时候,怎么不说干涉内政的事情?”陈武道,“你不能在干涉不利于你的时候,才反对干涉呀?”
“况且,现在干涉法兰西的,不仅我用九学派,全世界各地都有人干涉。”
“你们用九学派真要和国民公会为敌吗?”罗伯斯庇尔道。
“不不不——”陈武摇头道,“我们救走丹东,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意思?”
“人脑袋不是韭菜,砍了长不回来!”陈武声音没有丝毫得意,“我看你们立马就要把丹东推上断头台了,才出手的。”
“现在把人脑袋砍了容易,之后万一后悔了,可就没机会了。”
“丹东的问题,是证据确凿的!”
“是吗?”陈武反问,“你们的证据,顶多说明丹东私藏了国王的信件,并没有说明丹东和国王勾结,这能叫证据确凿吗?”
“真正证据确凿的,是德格兰丁那样的,他贪污之事证据确凿,你们把他送上断头台,我们不是也没有出手吗?”
“现在这情况,是有冤屈的,你们就要砍人,万一错了,不是后悔莫及啊!”
“可他藏下国王的信件,就是错误的!”罗伯斯庇尔依旧坚持。
“可这罪不至死!你们也看过那些信件,都是拉法耶特和巴伊劝说国王接受立宪的,并没有什么互相勾结,阴谋政变之类的。”陈武摇头,“当时丹东藏下这个事情,是为了逼退拉法耶特,不要造成动荡。”
“他顶多是有一些私下政治交易,引咎辞职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把他送上断头台呢?”
“你们动不动以断头台说话,其实很破坏国家的稳定。”
“这是国民公会同意的!”
“国民公会同意也是错的!”陈武当即指出问题,“埃贝尔的人,围着国民公会四处胁迫,哪还有正常讨论空间呢?”
罗伯斯庇尔一时有些沉默。
“我告诉您一件事情吧!”陈武接着道,“我们用九学派,这一次几乎全力出动了,除了我之外,另外还有六个通玄和十二个凝神高手参与。”
“什么?”
罗伯斯庇尔大吃一惊,他知道有不少高手出手,没想到有这么多的高手。
整个法兰西,都没有这么多通玄战力,快赶上攻打直布罗陀了。
“这么大一股力量,假如丹东愿意,我们那天晚上,直接以如此多的高手,突袭刺杀埃贝尔他们,一夜之间就能翻盘。”
“你——”罗伯斯庇尔大怒。
“但是丹东他拒绝了!”陈武笑道,“我就知道他会拒绝,如果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我不会帮他的。”
“就因为他不是,所以我才要救走他,为共和国保留一个机会!”
罗伯斯庇尔听罢,恍惚了一下,忽然有些动摇,难道丹东真的这样说了?
如果真是这样……
不,就算是这样,清除丹东行动也没有错,他的道路是错误的,他的宽容导致了更糟糕的后果。
他只是不应该上断头台罢了。
想到这里,罗伯斯庇尔道:“我不知道你们把丹东藏到了哪里,但我要告诉您,丹东,不能再出现了!”
陈武再次针锋相对:“这要取决于丹东的意愿,我们用九学派只是救走了他,并没有软禁他。”
“他不是我们用九学派的傀儡!”
“最好是这样!”说罢,罗伯斯庇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