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威廉更是眉开眼笑,对乔继盛更加高看一眼。
只是陈武和乔继盛从无忧宫离开的时候,陈武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乔东家,我们前来拜访普鲁士国王,乃是临时起意吧,您怎么提前准备好了礼物啊?”
乔继盛笑道:“哈哈,守长,你有所不知,我之前就想在德意志地区开展业务,早就打定主意,顺路来拜访一下普鲁士国王,只是之前找的是一个普鲁士廷臣帮我引荐。这次正好碰上不伦瑞克公爵,就顺水推舟了。”
原来如此,这家伙早就准备好投机了。
机会总留给有准备的人啊!
陈武点点头,却见贝多芬也从无忧宫中走出来,连忙走上前去:“贝多芬先生,请留步。”
贝多芬见陈武这个大顺人叫住他,有些奇怪:“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贝多芬先生!”陈武道,“听说您这样的音乐家会接受创作委托,是这样吗?”
“你要委托我创作吗?”贝多芬点点头。
“是的。”陈武道,“我觉得您的音乐风格真是独树一帜,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一听陈武如此赞赏他的音乐,贝多芬这个年轻人脸上也藏不住事,连忙挺胸抬头,一脸的倨傲。
“陈先生,您太有品味啦!和我的作品比起来,普鲁士宫廷那些曲子,都是俗媚无比的平庸作品。”贝多芬眼中露出绝对的自信,“这世上有无数的亲王,可只有一个贝多芬,您可以告诉我您具体的委托。”
到还真有狂的资本!
“我想委托您,为一位伟大的人物创作一部作品。”
“你想让我为谁创作呢?”
陈武走进贝多芬身边,附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贝多芬听罢,眼神惊讶:“先生,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我也非常敬仰,我会全力以赴的。”
陈武点点头:“我相信,未来您的曲子将和这位伟人一样,熠熠生辉。”
“守长,”乔继盛有些奇怪,“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呀?”
陈武笑而不答,乔继盛也就不再追问,而是望向贝多芬。
“贝多芬先生,您既然接委托创作,那我也有委托,想请您创作一下。”
一听又一位金主赞助,贝多芬更是高兴:“您请讲。”
“我希望委托您,为普鲁士国王作一首交响曲。这首曲子就题献给腓特烈·威廉二世陛下,您明白吗?”
好家伙!
乔继盛这个马屁拍的,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陈武本以为,乔继盛已然到此为止了。不曾想,贝多芬答应下来之后,乔继盛接着开口。
“除此之外,我还想委托您,为法兰西共和国和俄罗斯帝国各自作一首交响曲,将来献给这两个国家。”
好一个三个鸡蛋上跳舞啊!
晋省基因发作了!
都让你懂完了!
乔继盛大笔撒钱,一下子把贝多芬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砸了个晕头转向。
这下好几年都不用为钱发愁了呀!
贝多芬只觉得这个大顺来的大富商,说话又好听,做事又慷慨,不由得好感度暴增,连忙道:“乔先生,我最近刚刚写了一首钢琴曲,愿意把它题献给您。”
乔继盛一听,思索了一下:“我接受您的题献,但我有个要求。您不要光题献给我,我希望您能题献给我最亲爱的夫人,张碧诚女士。”
“您二位的爱情真是让人感动。”贝多芬有些佩服,“我会在这首曲子的扉页上感谢二位对于艺术的赞助,以及祝福两位的爱情。”
倒是让知道这夫妇俩真相的陈武,差点没绷住。
这还真是借花献佛,谁都不得罪。
这时陈武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贝多芬先生,您现在有没有写好的曲子?我是说,没有任何人预定出去的、写好的曲子。”
“有是有的,你有什么需要吗?”贝多芬问道。
“我买您一首曲子吧!”陈武道,“这首曲子,我希望您能题献给俄罗斯帝国的沙皇,叶卡捷琳娜陛下。当然,如果您本人愿意和我们去一趟俄罗斯,那就再好不过了。”
“守长,你的意思是?”乔继盛望向了陈武。
“这是个好机会呀!”陈武低声对乔继盛说道。
乔继盛心领神会,知道陈武是要用这个音乐家来探一探叶卡捷琳娜的底,立马说道:“对对对,贝多芬先生,如果您愿意和我们去一趟俄罗斯的话,我可以额外赞助您一笔艺术经费。”
“而且这趟前往俄罗斯的旅程,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支付,您只需享受这趟旅程就行。”
贝多芬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更是高兴,想了想:“那我今天得向国王陛下辞行,明天才能出行。”
“那就这么定了。”陈武当即敲定下来,“贝多芬先生,我们明天一起出发。”
钞能力作用之下,贝多芬很快收拾行装,跟着陈武的马车一起向东,前往彼得堡。
经过了九天的跋涉,几人从北德意志的平原,进入了波兰境内,抵达了华沙。
东欧大平原上,一望无际的田野郁郁葱葱。整体风貌与德意志地区颇为不同。陈武观察之下,这里的人似乎更穷一点。波兰的底层百姓,很明显比德意志地区更为潦倒。
“您的观察很对。”东布罗夫斯基对陈武说道,“因为贵族势力太大,我们波兰现在都是大庄园,农奴制非常严重,比德意志地区的农奴制更加严酷。”
“农民不但有繁重的劳役,还不能随意从贵族的庄园里迁徙,不然就视作逃奴。萨克森那边,虽然也是贵族统治,可那里底层百姓的出路更多,情况并没有像我们波兰这样严重。”
“和完全废除贵族封建特权的法兰西相比,更是完全比不了啦!”说着,东布罗夫斯基语气愈发沉重,“波兰人民,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艰难呢?”
“事在人为。”陈武安慰道,“法兰西那边都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革,我相信,迟早会影响到波兰这边的。”
“您如果真的想在波兰掀起一场变革的话,现在需要的是准备好,等待机会。”
“您说的对。”东布罗夫斯基振作了起来,“柯希丘什科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这位是?”乔继盛插话道。
“他也是我们波兰人。原来是个工程师,之前去新大陆闯荡了一番,还在十三州的大陆军里服过役,和英格兰人打过仗。只是后来他和华盛顿闹翻了。”东布罗夫斯基耸了耸肩。
“为什么?”陈武来了兴趣。
“因为掘土派的事情。”东布罗夫斯基道,“他本人是个坚定的废奴主义者,非常同情掘土派那些人。这和华盛顿完全不一样,两人就闹翻了,他就回了波兰。”
“掘土派?您是说托马斯·潘恩的掘土派吗?”
“对,据说现在掘土派后面,还站着一位通玄高手,声势越来越大,华盛顿他们有些忍受不了,想要直接出兵解决问题。”
“这样啊……”陈武点了点头。
看来新大陆那边,也得要上上强度了。
“东布罗夫斯基先生,等我们从彼得堡回来的时候,我想去拜访一下这位柯希丘什科先生,您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没问题。”东布罗夫斯基脸上露出笑容,“您一定会喜欢他的,我感觉你们是同类人。”
“哈哈哈!”陈武大笑起来,“那我恐怕又要多一个朋友了。”
东布罗夫斯基毕竟是和陈武在大顺有过生死交情的,两人一路相处融洽,沿着东欧大平原进发,很快抵达了关键的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