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把这盒子给收了起来,毫不客气。
“彩头嘛,就有来有回。”祖博夫收了礼,当即询问道,“乔东家,您想要我出个什么彩头呢?”
乔继盛一个立二拆三,摆在棋盘之上:“伯爵,是这样的,我在奥地利那边碰到了一个厉害的音乐家,请他给女皇陛下写了一首乐曲,想亲自献给女皇陛下。”
“我还把那个音乐家都带来了,希望能够当面给女皇陛下表演。”
“哦?”祖博夫明白过来,“这是好事啊!陛下现在身体不好,正好用音乐让她换换心情。”
“您放心,这件事我很快就会安排。”
见祖博夫已经答应了交易,乔继盛也就放下心来,和祖博夫认认真真下起了这盘围棋。
乔继盛使出浑身十二分本事,方才控制得正正好好,一阵激烈对杀之后,棋差一招,投子认输。倒是让祖博夫眉开眼笑,只觉得自己棋圣附体。
直到一盘棋下完,两人开始喝起茶来,祖博夫方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陈武。
“这位是?”
“啊,伯爵,这位是我从大顺那边招募的武功高手,平日里就保护我的安全。”
“哦?”祖博夫看了看陈武,“乔东家,我最近也招募了一个大顺的武功高手。不知他们两个哪个厉害啊?”
“这……”乔继盛道,“我这手下估计比不上您的人才。”
“哈哈哈——”祖博夫笑道,“都没比过,谁知道哪个厉害呀?不如这样,正好闲来无事,咱们让这两位比一比如何?”
乔继盛看了一眼陈武,陈武当即上前一拱手:“伯爵,我们武人自是要以武会友。只是我这人有个规矩,若是出手与人比试,必要有个彩头,不然我可不干。”
“哈哈哈哈,”祖博夫更是大笑起来,“乔东家,您招揽的这位高手倒是挺有个性的呀!”
乔继盛陪着笑道:“高手嘛,自是有傲骨。”
祖博夫道:“也好,我就出个彩头。”
说着,祖博夫便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质的怀表:“这位先生,您看看这个东西可不可以当彩头啊?”
陈武假装贪婪地看了一眼这个金表,点了点头:“伯爵,您瞧好吧,此物就归我了。”
“你还真有信心。”祖博夫笑道,向着身边的仆人一吩咐,“去请武先生来。”
那仆人出了门,不多时,便引着一个粗豪的大汉进来。
这大汉身量颇高,手里提着一个银质的酒壶,一边走一边嚷嚷:“伯爵,要找我比武的是哪位呀?”
祖博夫站了起来,走向了这位大顺高手,笑着说道:“就是这位先生。您可要加油呀,我把自己最心爱的金表都拿出来当彩头了。”
“哦?”这大汉斜眼一瞥,忽然间眉头一皱,眼神疑惑,上前两步,伸出一只手想要与陈武行个握手礼,“请问怎么称呼?”
陈武也惊讶极了,上前与这大汉一握手道:“在下令狐冲,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啊?”
“我叫武成仁!”这人握着陈武的手,心中恍然大悟,冲着陈武挤眉弄眼。
陈武一下子就确认了——好家伙,老熟人嘛!
摩云铁手武成义,陈武来这个世上之后碰到的第一个红灯会高手,只不过此人已经从红灯会脱离了。用九学派对于想要脱离的人,倒是比较宽松,只要你不当叛徒就行。
毕竟大家好聚好散。
武成义当初和陈武分别之后,跟着一个商队西行,没想到来得这么西,居然一路跑到了彼得堡,还和这个祖博夫搭上了线。
几年没见,他倒是还挺精神的,看来颇受这个祖博夫礼遇,过得不错。
“好好好,那个……令狐先生!”武成义眼睛滴溜溜一转,“今日咱们在这异国他乡遇到,也是缘分一场,倒是可以以武会友一番。为了不伤和气,咱们不如搭搭手,文比一下如何?”
陈武笑着点头:“都听武先生吩咐。”
武成义环视了一圈,忽地对祖博夫道:“伯爵,我借你这桌子一用,行吗?”
武成义看中的正是这屋中最大的桌子,呈长条状,放在一个书架前面,这桌子乃是上好的黄花梨,明显是大顺的工艺,桌角还雕着云纹。
“当然可以!”祖博夫也是兴致勃勃,命人将这桌子上的东西清理下来。
武成义冲着陈武一拱手,飞身上了这桌子一端:“令狐兄,今日你我就在这桌子上比试个拳脚,谁先从这桌子上下来谁就输,怎么样?”
陈武身形一动,也是上了桌子另一端,拱了拱手:“请——”
“得罪了。”
只见武成义胸膛涌动,呼吸如同风箱一般,呼啦呼啦。一掌在前,一掌在后,脚下摆了一个八字,扎住下盘,手上隐隐显出血红之色,给人一种火烧热灼之感。
与此同时,一股凝神从武成义身上升起,蓦然扫向了陈武。
几年没见,武成义也成凝神了!
陈武心中点头,抬手向前,却没有使自己最擅长的南雷拳法,而是使出了日耳曼擒拿术,双手上前擒拿,抬膝便撞。
武成义也不含糊,一掌劈下来,带起一片热浪。
陈武不及多想,日耳曼擒拿术中的擒腕手法顺势一搭,便要叼住武成义的手腕。武成义却是一翻手腕,躲过这一叼,手掌继续劈来,另一只手却是向下一按,就要拦截陈武的膝撞。
日耳曼擒拿术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属于入门容易的武功,至于威力大小,纯看个人水平。
以陈武如今的武学造诣,即便最简单的招数,也是举手投足之间威力无穷。当即以硬碰硬,后手变掌为拳,与武成义前掌相碰,下方膝撞更是坚定不移,撞向了武成义的另一只手掌。
砰——
上下两路攻击,两人竟是同时碰撞。虽是肉身,却撞出了类似金铁交击的声音。
陈武乃是肉体极境、铜皮玉骨之人,这硬碰硬之下,武成义竟没占什么便宜,只觉得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大力,撞得自己倒退两步,差一点就掉下桌子。
没等武成义稳住身形,陈武再次欺身而上,使出了一招类似贴山靠的手法,一肩撞向了武成义胸膛,同时脚下勾动,想要摔倒对方。
武成义勉强躲过陈武的勾脚,却只得硬着头皮接了陈武这一肩。
砰——
又是一声巨响,武成义立足未稳,竟被直接撞下了桌子。
哗啦一声,武成义倒退数步,撞翻了几个凳子,方才稳住身形。武成义心中敬佩——真不愧是宰了通玄的人物,自己就是成了凝神,也没撑住几招啊!
“哎呀,伯爵,您这桌子太滑了!”武成义当即笑着冲着陈武拱了拱手,“令狐兄弟功力精深,在下佩服。”
祖博夫本以为武成义一个凝神高手,也算是少见的武功高手了,可今日在陈武手里竟走不下几招,当即明白,这个乔继盛招揽的高手怕是武功高得多啊!
不由得对乔继盛这个大顺商人高看一眼,便将自己那块金表递给陈武。
“令狐先生,”祖博夫笑着,“您的武功真让我敬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多谢伯爵。”陈武接过金表,一点也不客气。
“乔东家,”祖博夫转向了乔继盛,“您招揽的这位高手真让我羡慕啊!”
“哪里哪里,”乔继盛笑道,“我碰上令狐兄也是机缘巧合而已。”
祖博夫更是对陈武青眼有加,忙请这屋内几人坐下,奉上茶水,一阵谈天说地。等到了饭点,祖博夫还留下几人一起吃饭,狠狠喝了一顿伏特加,宾主尽欢之后,方才离开。
只是一出门,陈武便让乔继盛先回去,自己则乔装打扮了一下,再次潜回了祖博夫的宅邸。
一见屋子里的武成义还拎着那个银壶,哼着小曲,摇头晃脑慢慢饮酒,陈武当即笑道:“好你个武成义,真是好兴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