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旁的克莱贝尔不搭话,别兹博罗德科更是大怒:“怎么?你们法兰西人敢做事不敢认吗?我保证你们只会获得战争。”
“首席大臣先生,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这事情不是我们共和国干的。”克莱贝尔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看我,我手上一把武器也没有。您没听见吗?是用九学派干的。”
虽然这些大顺人栽赃用九学派出乎自己预料,可是现在只能这么顺着甩锅。
“用九学派在背后支持你们共和国!”别兹博罗德科听见克莱贝尔如此甩锅,气不打一处来。
“可用九学派是用九学派,共和国是共和国。”克莱贝尔当即耍起了无赖,“您不能因为用九学派的问题,找我们共和国的麻烦。除非您有确凿证据,能够说明我们法兰西参与了此事。”
“好!”别兹博罗德科咬了咬牙,“等苏沃洛夫元帅抓到刺客,看你们怎么抵赖!”
“好呀!”克莱贝尔也不含糊,“我们就等着苏沃洛夫元帅的好消息吧。”
别兹博罗德科气结,知道此时不是和克莱贝尔争执的时候。女皇遇刺,俄罗斯帝国失去了掌舵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局势。
见周围的贵族全都慌了神,别兹博罗德科当即定了定神,道:“先生们,不要惊慌!现在去通知保罗皇太子,告诉他这个悲伤的消息。明天一早,帝国会有一个新沙皇的,请大家放心。”
“愿天父保佑俄罗斯!”
说着,别兹博罗德科在胸前画起了十字,引领着这些惊魂未定的贵族一起在胸前画起了十字。
别兹博罗德科脸上都是沉痛之色,但他心中却没有表现出的那么伤心。
现在女皇陛下去世,正是关键的时刻,只要自己稳稳拥立保罗皇太子,第一个表示效忠,说不定还能获得比女皇陛下活着的时候还要大的权势呢——起码保罗皇太子不会有一个祖博夫。
不,是保罗陛下肯定不会有一个祖博夫!
这边别兹博罗德科刚刚稳住局面,派出信使去通知保罗的时候,苏沃洛夫一剑也已经追上了陈武的后背。
此时此刻,桂涵已然跑到了陈武前面,凝神不住沸腾,看到了苏沃洛夫追杀上来,连忙运转轻功,内息流转,奇经八脉之间瞬间倒转循环。
桂涵向前飞奔的态势骤然消失,仿佛空间折叠一般,从正面冲刺硬生生折返,直直向后掠来,想要救援陈武。
陈武也转身后退,长剑横扫,一剑击中苏沃洛夫的长剑。
叮——
一股沛然的通玄巨力从苏沃洛夫剑上传来,陈武不由得倒飞而出。桂涵随即接上,一刀劈向苏沃洛夫。
苏沃洛夫更不迟疑,手上那把华丽的长剑如暴风般席卷,与桂涵硬碰硬撞在一起。
叮——
一声巨响,两股通玄真力针锋相对,一时间两人竟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方才缓缓下落,落在一棵树冠之上。
噼里啪啦,这棵大树的树冠,被两人瞬间踩得四分五裂。
桂涵只觉对方劲力可怖,不由得催动丹田全力对抗。可脚下树干崩裂,一时无处借力,竟被那股巨力击得倒退。
好在半空中他再次施展轻功,经脉流转,硬生生折了个方向,稳稳落在另一棵树干上。
桂涵当即明白,苏沃洛夫不愧是早就成名的老牌通玄高手,功力远比自己深厚。
苏沃洛夫没有立即追击,而是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对面那个蒙面的高手。
“第二个通玄?”苏沃洛夫脸色严肃,“不对,加上克莱贝尔先生,是第三个通玄。怎么会有这么多?用九学派来了这么多通玄吗?”
不对!
苏沃洛夫眼中精光爆射,看向陈武:“刚才你自称鲁讯,可你根本不是通玄——你们在栽赃给用九学派!”
说到这里,苏沃洛夫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难道大顺出手了?”
桂涵与刚刚上来的陈武不答,对视一眼,当即飞身而走。
苏沃洛夫一见这情景,更是直直盯着陈武,飞身追来。
他已确认,这帮人根本不是用九学派,可他们所用的武功,却是典型的大顺奇经八脉风格。
难道真是大顺朝廷?他们为什么要对女皇下手?
苏沃洛夫突然想起之前皇太子去大顺谈判的事——莫非那个时候,保罗殿下就和大顺有什么密约?
想要确认这个猜测,必须抓到一个活口。
那个通玄高手的轻功厉害无比,自己怕是追不上他,只有这个不是通玄的高手,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陈武见苏沃洛夫只追着自己而来,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家伙,净挑软柿子捏啊!
颇有自己的风范!
可在桂涵身边,陈武还真不敢施展借通玄之法,不然就要暴露身份了。
见苏沃洛夫穷追不舍,陈武咬了咬牙,心一横,当即停在一棵树上,凝神沸腾。桂涵见状,也瞬息站到陈武身边,如临大敌。
两人一起与苏沃洛夫对峙起来。
陈武开口用法语道:“元帅,您知不知道大顺有一句话?叫做‘难得糊涂’。您已经追到这里了,尽忠职守,所有人都不会怪您的。”
“我在战场上从来不会放走敌人。”苏沃洛夫站在对面,声音笃定,“你们杀了女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元帅,”陈武道,“您真的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吗?您的武功虽高,可我们这边有两个人,真拼到底,您未必是对手。”
“但我在女皇陛下手中,获得了人生最辉煌的胜利。”说着,苏沃洛夫举起手中那把华丽的长剑,这剑上镌刻着一串铭文——“赐与战胜宰相的胜利者”。
“这是我当年率领俄奥联军,在雷姆尼克河战役击败奥斯曼人之后,女皇陛下赐给我的。”
“那场战役,我以少胜多,战胜了对面十万大军,以及统率这十万大军的奥斯曼大维齐尔杰纳泽·哈桑帕夏,彻底确立了帝国在黑海的霸权以及在克里米亚的领土。”苏沃洛夫声音平静,仿佛胜利的荣耀对他只是过眼烟云。
“我现在还记得女皇赐剑时的场面。”苏沃洛夫眼中全是怀念的神色,“你们用卑劣的手段刺杀了俄罗斯最伟大的沙皇,这我绝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