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密尔顿当即道:“那好呀,莫尔斯伍德先生,您出去跟托马斯·潘恩说说,让他们进来谈判,怎么样?您有没有把握?”
莫尔斯伍德张口结舌,缩了缩脑袋,闭上了嘴巴。
杰斐逊一看,更是看不上这个色厉内荏的莫尔斯伍德,不由得讽刺了两句:“莫尔斯伍德先生,您还是先去把衣服烤干,要真生病了,掘土派可不会出医药费。”
一时间会议室里人人都露出了微笑,莫尔斯伍德更是无地自容。
华盛顿站起身来:“先生们,大家跟我出去吧,我们去看看,这些掘土派到底要干些什么。”
“让十三州再次伟大!”
就在华盛顿他们出议会大厦大门的时候,一阵高呼传来,强劲的音乐又再一次响起。外面的士兵似乎没有见到华盛顿他们出来一样,又一次唱完了这首《LOMA》。
歌声渐渐平息,乐队放下了乐器。两千五百名士兵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议会大厦的大门,那里正好是华盛顿等人站立之处。
这时,刚刚唱完《LOMA》的托马斯·潘恩才走了上来,向着华盛顿拱了拱手,说道:“华盛顿先生,好久不见啊!”
华盛顿看着托马斯·潘恩稍微有些沧桑的脸,见到他变得粗糙的双手,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华盛顿。”
托马斯·潘恩也声音感慨:“自从当年我知道那场比武真相之后,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还是叫先生吧!”
说着,托马斯·潘恩忽然大声起来:“华盛顿先生,我们今天来纽约,并不是要推翻十三州议会,而是要十三州议会兑现当年的诺言。”
“兑现那个自由、平等、独立的诺言,而不是只剩下大商人囤积居奇的自由、普通人破产失地的自由。”
托马斯·潘恩的话,仿佛被什么扩了音一样,就在这广场上滚滚而动,让周遭围观的纽约市民听得一清二楚。
华盛顿眉头一皱,望向了托马斯·潘恩身边的陈武,他感觉到了一个通玄高手的力量。
“先生,请问您是?”
“在下鲁迅是也。”陈武冲着华盛顿拱了拱手。
“九衍定音剑?”华盛顿恍然大悟,“你们用九学派来新大陆了?原来是你们在支持掘土派。”
“不不不,这您说错了。”陈武摇了摇头,“并不是我们在支持掘土派,是你们在支持掘土派。”
“你们十三州政府糟糕的政策,放任大商人囤积居奇,还对老兵们不管不顾,才导致了掘土派的崛起。没有我们用九学派支援,难道就不会有掘土派了吗?”
“士兵们!”陈武冲着这两千五百人喊道,“给华盛顿先生看一看,给十三州议会看一看,给纽约人民看一看。”
陈武话音一落,前面几排的士兵先拉开了衣服,然后像波浪一样向后传递,有的人动作慢,有的人犹豫了一下才拉开,最终两千五百名士兵,整整齐齐拉开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躯体。
“这是——”
“华盛顿将军!华盛顿将军!”一个老兵突然喊起来,“我们当年跟您打过仗的,您忘了我们吗?这些都是当年和英格兰人作战时留下的,你忘了吗?”
“他就是忘了!”另一个人大声呼喊,正是乔布,“十三州的政府、十三州的议会,都背弃了我们。我们是来讨回公道的!”
“讨回公道!公平!公平!公平!ctmd!”乔布怒吼着,引起了在场所有士兵的共鸣,
他们不由得七嘴八舌大喊起来:“公平!公平!”
喊得声嘶力竭,感人肺腑。周遭的纽约百姓看到,也不由得被震慑住了,从刚刚听着小调唱歌的兴高采烈,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跟着华盛顿出来的十三州议会代表们更是人人肃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华盛顿、汉密尔顿、杰斐逊,这些声名赫赫的名字,面对这些无名老兵的伤疤时,却都显得手足无措,张口结舌。
这样一场包含着武力和政治诉求的“上洛”,让所有人都无法再回避这个问题。
这场武力请愿的严肃性,已经超过了十三州议会成立以来的所有政治行为。
最后还是华盛顿平息了一下情绪,开口说道:“士兵们,你们的遭遇,十三州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我们经历了流血和奋斗,才从英国人的统治下独立出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一场内战了。”
托马斯·潘恩当即道:“华盛顿先生,是十三州的政府先向掘土派进攻的。这场内战不是掘土派挑起的。如果非要找一个内战的责任人的话,那肯定不是掘土派。”
“你要让议会承担内战的责任,你要推翻政府喽?”杰斐逊突然出声说道,“潘恩先生,我虽然同情你们,但是你们如果真的要叛乱到推翻政府,我也绝不会向你们屈服。”
“我要指出一个事实,你们掘土派如果使用武力推翻议会,十三州其他的州政府都不会支持你们,你们不可能统治整个十三州。”
“我们不是叛乱。”托马斯·潘恩道,“我们是来拨乱反正,是来让十三州政府回应当年的承诺。”
说着,托马斯·潘恩高呼起来:“太阳从未照耀过比这更为崇高的事业……”
随着他这句话一开始呼喊,整个广场上的两千五百名士兵也跟着一起呼喊:“这里牵动的不是一城、一郡、一省、一国……”
“……而是一个大陆!”
等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广场上的普通百姓也跟着一起念诵起来。
至于站在大厦门前的华盛顿等人,也是嘴唇微动,默念起了这句来自《常识》里的著名句子。
这本托马斯·潘恩写作的《常识》,就是点燃十三州独立之火的那个火苗,几乎人人都看过。
华盛顿一下听明白了托马斯·潘恩的意思:“潘恩,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让十三州变得更好,而不是变得更糟。”托马斯·潘恩大声喊道,“我们要为这个新生的国家建立一个更好的根基,而不是一个更糟的未来。”
“这个国家应该关心底层,更甚于关心那些大商人。这个国家的土地,应该为大多数人民谋福利,而不是为某些人的利润做贡献。”
“你们知道罗伯斯庇尔吗?他为了法兰西共和国的未来,宁愿自己审判了自己。而我现在就是要求十三州议会,就掘土派的问题上,自己审判自己。”
“我们掘土派,只是来推动这场审判,为这场审判做一个见证。”
“你们要议会没收土地投机商的超额土地,分配给你们掘土派吗?”汉密尔顿出声问道。
“还要承认掘土派的合法,以及给予掘土派所有正常开垦的成员以投票权。”托马斯·潘恩立即补上自己的政治诉求。
“各州的投票条件都不一样,我们无法决定。”汉密尔顿当即推脱。
“所以我要十三州议会的豁免令,让掘土派成员可以在任何州参与选举投票。”托马斯·潘恩坚持道。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两边的争论通过了陈武的传音搜魂大法,在这广场上回荡。
底下的士兵一听,一起举着枪大喊道:“公平,公平,我们要公平!”
如此施压之下,那些代表们几乎是个个脸色惨白。
最后还是汉密尔顿出来圆场:“无代表不纳税。你们想要投票权,不能像现在这样。”
“那意思是只要纳税就有代表了?”托马斯·潘恩当即抓住这点,“经过我们组织的掘土派成员,可以向政府纳税,但是我们要求十三州议会通过豁免令。”
“只要我们每年都纳税,各州政府不能以我们纳税额度不足为由,剥夺我们的投票权。”
“这件事情州长们应该不会同意。”汉密尔顿望向了脸色惨白的莫尔斯伍德。
托马斯·潘恩看向了这位马里兰州的州长,厉声质问:“莫尔斯伍德先生,马里兰州要反对吗?如果马里兰州真的要反对的话,我们只能去马里兰州讲讲道理了。”
莫尔斯伍德张了张嘴,本想大声呵斥,只是一看到托马斯·潘恩背后的两位通玄高手和广场上两千五百名士兵,说出来的话当即变了形。
“怎么会呢?潘恩先生,我们马里兰州一贯都是支持掘土派的事业的。掘土派的事业保证了整个十三州的底线,是我们当年独立的理想之一。我们怎么会不支持呢?”
莫尔斯伍德的声音极为谄媚,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莫尔斯伍德这个之前喊打喊杀的超级强硬派,如此迅速转变身姿,一下子让这里还在的几位州长都明白了事态。
大家纷纷表示,投票权问题上可以进行妥协。只要掘土派还认真纳税,那就是十三州的好公民嘛!
纳税多少的问题可以谈,都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