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可以接受残暴的领导,但不能接受无能的领导。
梅拉斯见这个巴格拉季昂亲王如此不识趣,心中不屑,打定主意,若是这个家伙出丑,自己一定乐得旁观。
这些斯拉夫蛮子,真是没有什么贵族风范,就知道一腔蛮勇。
从军官到士兵,都是这个样子。
苏沃洛夫欣赏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子和梅拉斯上将争执,俄罗斯人就应该如此强硬地回击所有敌人。
保罗陛下在国内搞的那些改革,实在是有些软弱无能,还把普鲁士军队里那些娘娘腔的风气带了进来,简直就和他的老爹彼得三世一个样子。
普鲁士明明已经败得那么惨了,保罗陛下还在搞普鲁士风格的军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苏沃洛夫一边想着,一边结束了早上的冷水澡,穿好了衣服。
“彼得王子,我要去一趟维也纳。这几天,你帮我看好军营里的事情。”苏沃洛夫说道,“我这个联军主帅,总得要去拜访一下弗朗茨陛下,不然的话会显得非常失礼。恐怕又有些奥地利人会认为,我们俄罗斯人都是粗鲁无比的人。”
梅拉斯抽了抽嘴角,知道苏沃洛夫是回敬他刚才的话,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就在苏沃洛夫启程前往维也纳之时,抵达意大利的陈武,也得知了一个消息——拿破仑竟然不在北意大利,而是南下了。
“他去了罗马?”
“是的,”留守在都灵的达武道,“他去和教皇讲道理了,就像你们在新大陆和十三州议会讲道理一样。”
“我们法兰西之前拒誓派教士的问题,他要去找教皇讲讲道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拿破仑刚走没多久,你要想去看看的话,现在可以去追他。”
陈武摇了摇头:“教皇能有几个师啊?”
“两个师。”达武认真回答道,“教皇国有一万两千人的部队,差不多是两个小师。”
“还真有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教皇国虽然不大,可在意大利各个邦国之中,也算不弱了。”
陈武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这个梗达武是没接上,只好说道:“那好呀,我还真想去罗马看看呢。”
只是跟着陈武一起南下的,只有阮文惠。
东布罗夫斯基和奥热罗都是天主教徒,之前早就去罗马朝圣过,此时倒是兴趣缺缺。
只有陈武和阮文惠这两个从来没去过罗马的人,才会兴趣盎然。
陈武与阮文惠都是通玄高手,行动极为迅速,不到三天时间便已追上了拿破仑的部队。此时拿破仑已经出发好多天了,十分接近罗马城。
这支去找教皇讲道理的部队人数不多,不过五千人,却有着大量的骑兵和炮兵,看起来威武整肃极了。只是这五千人,似乎还押着上万人的俘虏。
“我们是讲道理的。”陈武一进拿破仑的营帐,就听到拿破仑在那侃侃而谈,而他面前,一位红衣主教急得团团转,“我们真的只是讲道理的。”
那位红衣主教不由得苦笑道:“波拿巴将军,您就是用枪炮讲道理吗?我们教皇国的军队被您这五千人迅速击溃了。”
“不不不不——”拿破仑睁着眼睛说瞎话,“主教,我要指出您的错误。我们并没有击溃圣座的军队,只是他们和我们发生了一点误会,产生了一些摩擦。”
“而现在,圣座的军队已经和我们解除了误会,现在正在我的军营里面做客。”
这个红衣主教张了张嘴,无话可说,知道拿破仑是在耍赖,直接了当问道:“拿破仑·波拿巴将军,你们这次出兵,难道是要推翻圣座的统治吗?”
拿破仑再次强调:“主教,您误会了。我们就是来和圣座讲讲道理的,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此时拿破仑也看到了进来的陈武两人,脸色一喜,站起身来,冲着陈武道:“豫才!快快快,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圣座派来的使者,莱昂纳多·安东内利枢机团团长。”
接着,拿破仑又转向安东内利:“主教,这位便是著名的鲁迅先生。”
陈武一听就明白,这是个教皇国中的大人物,连他都听说过此人的名头。
此人乃是教皇国中的通玄高手,执掌宗教裁判所和传信部。
怪不得自己一进来,发现拿破仑身边有不少护卫,估计是防着这个通玄高手搞刺杀。
此时这个安东内利一见陈武进来,心有所感,凝神沸腾,直向陈武扫来。陈武与阮文惠也不遮掩,当即放出气势,浑身天地之力流动。
安东内利大吃一惊,这里竟然来了两个通玄高手。
安东内利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想仗着武力找机会捉住拿破仑谈一谈判,可这个拿破仑谨慎无比,没给自己机会,而现在又来了两位通玄高手,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安东内利心中一黯,却是收回了凝神,脸上露出了得体的微笑,仿佛一个普通的老红衣主教,向着陈武和阮文惠行礼。
“两位,欢迎你们来到圣座的国度。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我要和波拿巴将军谈一谈事情,实在没办法接待你们,希望你们谅解。”
陈武轻轻一笑,走到了拿破仑身边,向着这个红衣主教一拱手:“我们都是不速之客,你们先忙你们的。”
拿破仑见陈武和阮文惠走到自己身后,彻底放心,向着这位红衣主教道:“主教,您放心,我们真的只是来讲讲道理的。”
安东内利脸上肌肉抽了抽:“那么,波拿巴将军,你们到底想讲什么道理呢?”
“有这么几个问题。”拿破仑也不绕弯子,“其中最重要的,是我们国内拒誓派教士的问题。您也知道,这让我们共和国和圣座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误会。”
“我过来就是想解决这个误会。我们共和国,现在实行的是宗教自由,并没有想推翻圣座的意思。”
“您是说……”安东内利眼睛一亮,“法兰西共和国愿意在这个方向让步?”
“这要看圣座讲不讲道理。”拿破仑道。
“具体是什么道理呢?”
“大革命的成果不能倒退。”拿破仑道,“大革命中没收的教会财产、分给百姓的教会土地,我希望圣座陛下能够秉持天主慈爱之心,舍弃这些浮财。”
“就像《圣经》里说的那样,贫穷的人有福了。”拿破仑引经据典,给教皇划下了底线。
安东内利咬了咬牙,知道法兰西共和国没收的财产不可能还回来,当即点了点头:“那你们可以做到哪一步?”
拿破仑道:“我们将会恢复教会的正常运作,承认天主教是法兰西大多数人民的宗教。”
“教廷对于神职人员的任免权呢?”安东内利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拿破仑点了点头:“这也要看圣座是不是愿意讲道理。如果圣座讲道理的话,我们法兰西共和国也不愿意搞出一个誓反教出来,也愿意尊重圣座的权力。”
“那这又需要什么道理?”安东内利道。
拿破仑道:“共和国尊重圣座的权利,但圣座也得尊重共和国的权利。以后的主教任免,将由共和国第一公民提名,交由圣座批准。您觉得这个道理可以吗?”
没等安东内利回答,拿破仑接着道:“除此之外,共和国即将和最凶猛的敌人作战,我们也希望圣座能够站在人民的一边,支持法兰西的天主教徒抗击外敌。”
“比如……支援一点军费什么的。”拿破仑大言不惭,“我想,这些浮财,圣座一心想进天堂侍奉主,一定不会特别在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