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她现在扮演的是谏山幸——谏山幸会怎么做?大概会很自然地坐下吧。
她走到矮桌另一边,盘腿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由木人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似乎在沉思什么。静音趁机偷偷打量她——这就是师兄喜欢的女人?云隐村的人柱力,容貌确实不错,但……
但这位似乎和自己就是犯冲,从见面到现在,全是不愉快的回忆。
算了,反正就一晚,熬过去就好。
她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由木人忽然开口。
“今天早上,过得挺开心的吧?”
静音一愣。
“……什么?”
“我说今天早上。”由木人抬起眼,看着她,“和谏山幸一起喝茶、逛街、被送花——挺开心的吧?”
静音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今天早上?她和师兄?喝茶逛街?
她今天早上一直在纲手大人那里待着,哪儿也没去啊。
“你在说什么?”
“还装?”
由木人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都看到了。那朵花,和你下午照看的那朵一模一样。”她盯着静音的眼睛,“变成我的样子,和谏山幸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静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变成她的样子?和师兄在一起?
那朵花?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纲手大人那里,由木人确实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还一直给自己使眼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由木人冷笑,“你是说……那朵花自己长腿跑过去的?”
静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花啊,什么逛街,什么变成她……
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再说一遍,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于那朵花……那是纲手大人交给我,让我好好照看的。”
静音一字一句地说。
由木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朵花是纲手大人给我的。”静音重复道,“今天一直到和你一起出门,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离开我们住的旅馆。”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由木人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那朵花是纲手给的。
今天早上和谏山幸在一起的那个“自己”,不是静音。
那……那是谁?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想起今天下午见到纲手时,对方那过于和蔼的态度,那躲闪的眼神,那捶肩膀时熟悉的动作……
还有谏山幸那副心知肚明、却什么都不说的表情。
不。
不会吧。
不可能吧。
由木人的脸腾地红了——先是脸颊,然后是耳朵,然后是脖子。
她想起今天早上,那个“自己”和谏山幸一起喝茶,被揽着腰,一起逛街,被送花……
那些亲昵的画面,那些暧昧的瞬间……
木叶这么奔放的吗?!
由木人猛地站起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吧?
由木人只是在心里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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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由木人因为提高灵视而发现了不得了的真相的时候——
旅店外不远处。
两个人影蹲在屋顶的阴影里,目光牢牢锁定这边。
“已经确认,两人都回屋了。”
迪达拉调整了一下架在眼睛上的便携望远镜,舔了舔嘴唇,语气有些兴奋。
“蝎大叔,我感觉他们的防备都非常松懈,真的需要动用那个卷轴吗?要不一个偷袭,直接拿下。卷轴我们留着自己用,以后任务还能用上,或者——”
他嘿嘿一笑。
“直接卖了换钱。”
蝎瞥了迪达拉一眼,完全没有回答对方的兴趣。
“不要大意。”他冷冷说道,“也许你所看到的松懈,就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对待这样的敌人,有个词叫做——料敌从宽。”
迪达拉闻言耸了耸肩。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厉害的卷轴有些可惜。”
蝎轻轻摇了摇头。
每年——不,应该说每天,这个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忍者死在轻敌上。
迪达拉还是太年轻了,过得太顺了。明明上次就惨败在对方手上,这次却又如此轻敌。
相较之下,年龄稍长的蝎要更加成熟稳重一些。
一方面是个人的性格。
另外一方面——他曾经也是对方“轻敌”的受益人。
没错,三代风影。
被称之为“最强风影”的三代风影。
当年他能秘密地杀死对方,一方面自然是自身实力和周密的计划,而对方的轻敌之心,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又用言语对迪达拉稍稍敲打了一番,把他过剩的自信心敲掉一部分之后,蝎带着迪达拉,直接前往谏山幸他们的下榻之处。
当然,整个过程中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避免被对方提早发觉。
他们一直来到旅馆跟前,才显出身形。
他们如同一个正经的反派一样,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下一刻,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蝎直接展开了卷轴!
卷轴展开的瞬间,蓝色的光芒从其中爆发出来。
不,与其说是光芒,这个东西更像是某种液体——如同活物一般,沿着墙壁、地板、天花板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迪达拉有些好奇地触碰了一下墙壁。
原本木制的墙壁,此时却仿佛硬如钢铁。
“这就是轮回眼的力量吗?”迪达拉微微眯起眼睛。
蝎点了点头。
“这里看似还在旅馆内,实际上已经是完全另外一个空间。再强的忍术也不可能从内部破坏。同时,异空间的内部环境也会让所有基于现实空间的空间忍术失效——包括他的飞雷神。”
二楼。
谏山幸的房间里。
变成他模样的静音,板板正正地坐在床铺上,脑海中不可控制地回忆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她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