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乐拉面里安静得只剩下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佐助忽然问。
鸣人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要加入？”
“看情况。”佐助说，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的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什么叫看情况！”
“我的意思是——”佐助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面条，“你这个计划太蠢了。如果没人看着，你肯定会搞砸。”
鸣人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两人重新低头吃面。
窗外，阳光正好。
一乐大叔哼着歌擦灶台，菖蒲在后面洗着碗筷。
“对了。”佐助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计划——具体怎么实施？”
鸣人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在想。”
佐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蠢死了。”
“你再说一遍！”
“蠢死了。”
“佐助！！！”
手打大叔回过头，看着两个吵吵闹闹的少年，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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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的宫殿，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
女官沿着长廊向偏殿走去。
她的步伐和往常一样平稳，呼吸和往常一样均匀，甚至连眼神都和往常一样——低垂着，恭谨着，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长廊两侧的侍卫看到她，默默让开。
她刚刚停下脚步，就有一队人从另外一个方向前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给大名的食物。
守卫检查了他们的托盘，随后便予以放行……
女官抬手叫住了对方：“我来吧。”
众人不敢质疑，将托盘交到了她的手里……
守卫打开门，女官从容走了进去。
偏殿的门是深褐色的，上面刻着水之国的纹章，如今已经蒙了一层薄灰。
她跨过门槛，身后传来门扉合上的沉闷声响。
殿内很暗。窗户被木板封死了大半，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上画出细细的白线。
即使环境还算干净，空气里也不可避免地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饭菜的气息和人的气息。
沧月木句坐在角落的榻上。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和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女官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冬天井水:“大人，该吃饭了。”
木句抬起头。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不是那种意气风发的亮，而是另一种——像是黑暗里烧了很久的炭火，表面是灰，拨开里面全是红的。
他没有动。女官也没有催。
片刻后，木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猎物的病虎。
但当他伸手揽住女官的腰时，那只手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吃什么饭？”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微弱得像气音，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些饭哪有你香。”
女官没有推开他。她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她的表情依然是冷的，但她的手指——那根搭在托盘边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探过了。”她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小，像是怕被墙壁听去，“留美小姐……”
腰间忽然一疼。
木句掐了她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闭嘴，又不会留下痕迹。
“妖妇。”他纠正她，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女官沉默了一瞬。
“……妖妇。”她改口，声音有些涩，“并没有害你的打算。”
木句没有立刻说话。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不是愤怒，不是暴躁，而是更深、更冷、更沉的东西。像
是被压在水底的火焰，烧不起来，也灭不掉。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他笑了。嘴角弯起，眉眼舒展，胡子拉碴的脸忽然柔和下来。
“很好。”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用不了多久了……”
“她把那些泥腿子看得比贵族还重，早就引起大臣们不满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重新掌握权力。”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
“到时候——”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你就是大名夫人。”
“这个决定……绝不会变……”
女官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火光，而是水面反射的月光——冷的，亮的，没有温度的。
她看着木句，看着这个被囚禁多年、头发打结、胡子拉碴的男人，却像是在看一个穿着华服、坐在宝座上的王。
“嗯。”她点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木句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都有些疼。她没有挣扎，只是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很快了。她在心里想。
很快了。
她想起留美小姐。
想起她们小时候一起在花园里捉蝴蝶，一起偷吃厨房的点心，一起在被窝里说悄悄话。想起留美小姐成为摄政之后，她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下那些明枪暗箭。
感情很好。
好到她能成为留美小姐最信任的人之一。
好到她能自由出入这间偏殿。
好到她能在这间偏殿里，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女官闭上眼睛。
心口的跳动声不是木句的，是她的。快得有些过分。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期待。
留美小姐……
我也是有苦衷的……
至于木句……
此时的木句心中冷笑……自己这位姨妈终归是妇人之仁，不够心狠手辣。
将来自己可要以此为鉴啊～～～
不能留下后患……
至于雾隐村，木句早就看透了这些忍者，他们是绝不会主动牵扯进政治斗争中的。
谁赢……他们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