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绝的情报有问题？提前泄露？”
“不是泄露。”蝎说，“是交易。”
鼬的脚步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绝那个家伙，从来不是为谁卖命的人。”蝎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在晓组织里，是因为晓组织对他有用。如果有一天，谏山幸对他更有用——”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鼬沉默了很久。
“你有证据吗？”
“没有。”蝎说，“所以我才说‘难说’。”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云隐村。
“但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他今天出现在雷之国的概率，比出现在木叶的概率，只高不低。”
鼬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在斗笠的阴影下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蝎的话。
而是因为——他才是卧底！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他不知道谏山幸会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这条消息会不会真的送到那个人手里。但他做了。
而现在，蝎说“难说”。
鼬的嘴角在阴影中动了一下，弧度极小，谁也看不见。
但紧接着，他又警惕了起来……
不对劲……
蝎……
是这么喜欢和别人交流的那种类型吗？
竟然主动和自己说了这么多，包括对绝的猜忌？
宇智波鼬内心的警钟已经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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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
“什么嘛，装模作样的。”
鸣人在回家的路上，嘴里不满地嘀咕着。
但他的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今天卡卡西老师对他们进行了第一场测试——抢铃铛。
最后他被绑在了木桩上，饿着肚子看佐助和小樱吃便当。
但佐助不顾规定，把自己的餐盒递到他面前。那种重视同伴的行为，反而通过了卡卡西的考核。
这就是卡卡西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虽然嘴上说卡卡西装模作样，但鸣人并不讨厌这种行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正午了。
卡卡西宣布他们通过测试之后，他自然也没有心情去吃那些“安慰性质”的午餐。卡卡西也没强求，直接让他们原地解散了。
鸣人摸了摸肚子，决定中午去吃一乐拉面庆祝一下。
本来他就告诉妈妈今天中午不回家吃了，正好。
推开一乐拉面的门帘，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叔！”
“哦，鸣人！”手打从灶台后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憨厚笑容，“今天怎么这个时间来？”
“今天通过测试了！正式成为下忍了！”鸣人跳上凳子，拍了拍桌子，“来一大碗味增叉烧！”
“好嘞！”手打麻利地开始下面。
菖蒲从后面端着水走出来，给鸣人倒了一杯。她比鸣人大几岁，如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恭喜啊鸣人，成为忍者了。”
“嘿嘿，这才刚刚开始呢！”鸣人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对了，昨天我在学校看到幸叔了。”鸣人随口说道。
“哦？”手打一边煮面一边笑，“幸啊，他最近好像又出村执行任务了。昨天还来我这儿吃了一碗面，说可能要出去几天。”
“又出村啊……”鸣人托着下巴，“他好忙啊。”
“可不是。”手打把面捞出来，浇上汤头，码好叉烧和配菜，推到鸣人面前，“不过他也是个厉害的。你以后肯定也能像四代大人、像幸那样，成为超厉害的忍者！”
鸣人接过筷子，眼睛亮亮的。
“不是像。”他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是超越！”
菖蒲笑着捧场:“对对对，鸣人最厉害了！”
“大笨蛋还是那么爱吹牛。”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鸣人转过头，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佐助？”鸣人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佐助也向手打和菖蒲打了个招呼……
他最不开心的那些年，手打和菖蒲一直都对他很好。
佐助虽然比较傲气，但起码知道谁对自己是真心好的。
打完招呼之后，他才继续看向鸣人：“听到有人在大放厥词，就进来看看。”
“什么叫大放厥词！”鸣人一拍桌子，“我说的可是实话！”
“呵呵。”佐助的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哄小孩。
“你——”
鸣人刚要反驳，佐助忽然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调侃。
“小川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鸣人愣了一下。
“之前在教室问你的时候，你在撒谎。”佐助的声音不高，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钱的事解决了，你没必要紧张。让你紧张的东西，肯定不是钱。”
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看穿了。
“小川还有其他麻烦吧。”佐助说，“以你的性格，肯定把这个麻烦担下来了。”
鸣人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你保证不说出去？”
“看情况。”
“佐助！”
“……行了，说吧。”
鸣人看了看四周。手打大叔正在擦灶台，菖蒲去了后面。一乐拉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压低声音，把小川的事、水木的事、封印之书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佐助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然呢？”鸣人说，“空口无凭，谁会相信水木老师是这样的人？”
“你可以告诉你父亲。”
“然后呢？”鸣人反问，“小川的爸爸还在水木手里。万一打草惊蛇——”
“所以你打算自己去偷封印之书？”佐助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这个计划很聪明？”
“我怎么可能真的偷！”鸣人急了，声音大了半度，又赶紧压低，“我是想设个局！让水木自己暴露出来！”
佐助愣了一下。
鸣人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气急败坏，而是一种——认真的、经过思考的语气。
“你……”佐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动脑子了？”
这话说得不算好听，但鸣人知道，能从佐助嘴里听到这种话，已经算是一种认可了。
“少来！”鸣人别过头，“我就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小川是我朋友。”
佐助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