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蝎——那具绯流琥的外壳,厚实、坚固,将蝎的本体完全包裹。
写轮眼的幻术无法穿透这种傀儡外壳,直接对本体生效。
但……如果需要,天照会在下一刻点燃那具傀儡。
当然,如果需要的话~
至少现在只是“准备”。
因为在蝎开口的那一瞬间,鼬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点破,说明这件事有得谈。如果蝎想动手,不会先说这句话。
他会在背后直接动手。
鼬没有动。
蝎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隔着三步的距离,沉默地对峙着。夜风从山道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又落下去。
蝎看着鼬,心里忍不住感叹。
宇智波鼬,年纪轻轻,却沉得住气,毫无疑问……是天才,是人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蝎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在为谏山幸工作吧?”
鼬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谏山幸的兄长,对你的弟弟可是非常照顾。”蝎继续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木叶那个一乐拉面,你弟弟好像经常去。”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对方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他在木叶内部有间谍。而且那个间谍一直在关注佐助。不只是关注,是监视。是随时可以触及的、随时可以威胁到佐助的监视。
鼬的手指在袖中握紧,又松开。
“我们谈个交易吧。”蝎说。
“什么交易?”鼬沉声问道。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清楚——这句话,已经变相承认了蝎刚才的猜测。
他是故意的。既然对方已经点破了,再藏着掖着没有意义。他需要知道蝎想要什么。
这是诚意。
但“诚意”一般都是相互的……
蝎沉默了一会儿。绯流琥的脸上自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好意思……”他最终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承认你有资格和我对话。但我这次的谈判对象——”
他顿了顿。
“不是你。”
鼬的目光微微一变。
蝎缓缓说道:“他应该快到了吧?”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蝎的身后。
绯流琥的尾巴微微一僵——不是因为鼬的反应,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让他本能绷紧神经的查克拉,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久等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
蝎转过身。
谏山幸站在枯树的另一侧,月光随意地铺洒在他的身上……
他的姿态很随意……
一如既往。
既然已经意识到木叶那边可能只是个幌子,对方的目标有可能还是由木人,谏山幸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先发制人。
现在如果立刻动手,等解决掉了蝎再去其他地方,应该也来得及。
蝎深吸了一口气。
绯流琥的机关没有开启,尾巴没有扬起,千本没有发射。
“正主来了。”蝎缓缓说道。
谏山幸笑了笑,随后说道:“走吧,去那边单独聊聊。”
蝎本来就是想和对方谈,见谏山幸主动提起,于是也点头说道:“好。”
鼬站在原地,看着谏山幸的背影,看着蝎跟上去的身影。
他的手这才稍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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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
晚饭比鸣人预想的要早。
玖辛奈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做了一桌子菜,连平时不怎么吃的红烧鱼都端了上来。
水门坐在餐桌前,难得没有看文件,也没有想工作,只是一边吃饭一边和玖辛奈聊天,说的都是些琐事——明天天气怎么样,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该剪了,下次休假要不要去短册街逛逛。
鸣人埋头扒饭,耳朵竖得老高。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父亲下班之后——等他和妈妈一起过纪念日的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去火影办公室偷卷轴。但现在他发现一个问题:父亲下班的时候,天色还是亮的。
水门今天走得比平时早得多。太阳还没落山,他就牵着玖辛奈的手回家了。两人有说有笑,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
鸣人偷偷看了一眼窗外。天边还挂着橘红色的晚霞,街道上还能听到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这个时间,别说偷东西了,连在火影大楼附近转悠都会被暗部盯上。
他有点沮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很少看到父亲这么放松的样子。
平时在家里,水门虽然也会笑,但那种笑和现在不一样。现在他靠在椅背上,听玖辛奈讲邻居家的猫又打翻了花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鸣人低下头,继续扒饭。
晚饭后,水门和玖辛奈比以往更早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时候,鸣人听到玖辛奈说了一句“今天早点休息”,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不太懂的笑意。
鸣人在自己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好一会儿也没见父母再从房间里走出来……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团成人形塞在被窝里,然后悄悄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他脸上,让他心跳得更快了。
火影办公楼在村子中央,从家里过去要穿过大半个村子。
鸣人挑着阴影走,避开巡逻的暗部和偶尔路过的忍者。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胜在身材小,又熟悉村子的每一条小巷。
快到办公楼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墙后闪出来。
鸣人差点叫出声。
“闭嘴。”佐助的声音冷冰冰的,“是我。”
“你吓死我了!”鸣人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佐助看着他,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只有可能是今天晚上来。”他说,“我早就等在这里了。”
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他确实是今天晚上来的。
他确实是临时起意决定这个时间来的。
但佐助却早就猜到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看穿了,又像是被人接住了。
“走吧。”佐助转身,朝办公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动静小点。”
两人沿着墙根摸到办公楼侧面。鸣人之前来过这里几次——都是跟着父亲来的,走的是正门。现在从侧面看,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你真的要偷?”佐助忽然问。
“不是偷。”鸣人说,“是拿。拿完还要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