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鸣人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是偷。”
“你能不能别抠字眼!”
佐助没有接话。他看着鸣人,沉默了几秒。
“别动真的封印之书。”他说,“拿个假的,或者做个样子就行。”
鸣人愣了一下。他看着佐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不是冷,也不是傲,是一种……认真。
但鸣人摇了摇头。
“我要真的。”他说。
“你疯了?”
“我没疯。”鸣人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漩涡鸣人,不只是火影的儿子。”
佐助看着他,在这一瞬间感觉厌蠢症犯了……
但一想到对方是为了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而自己……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
这让佐助内心情绪有点翻涌,只能强行镇压。
夜风吹过,办公楼前的树影晃了晃。
“走吧。”佐助说,“我帮你望风。”
远处,另一栋建筑的屋顶上。
水木趴在瓦片上,手里举着便携望远镜。镜头里的火影办公楼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很久了。久到膝盖发麻,久到手指冰凉。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要确认一件事——漩涡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去偷封印之书。
如果那个小鬼只是嘴上说说,转头就去告诉火影,那他就要启动B计划了……
如果那个小鬼真的去了——
镜头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楼侧面。
水木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看见鸣人贴着墙根摸到侧门,看见佐助留在外面望风,看见那扇门被推开又关上。然后是一片沉默。
时间过得很慢。水木的手心出了汗,但他没有擦。
终于,侧门又被推开了。鸣人从里面钻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卷轴。那卷轴比他的上半身还长,他抱得很吃力,但脚步很快。
佐助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水木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从斗篷里取出一个小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灰扑扑的小鸟,看不出品种,但眼睛很亮,在黑暗中闪着光。
水木打开笼门,小鸟扑棱了两下翅膀,然后窜上夜空,转眼就消失在了云层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成了。”他低声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远处,鸣人和佐助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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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抱着封印之书,在夜色中奔跑。
卷轴比他想象的要重。
不是那种物理上的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胸口的感觉。
他抱得很紧,手臂勒得发酸,但不敢松,也不敢慢下来。
佐助跟在他身后,脚步比他轻得多,呼吸也比他稳得多。
“往哪边走?”佐助低声问。
“后山。”鸣人喘着气,“水木说在后山废弃的训练场碰头。”
佐助没有追问,只是加快了脚步,跟到鸣人侧前方。那个位置,如果有人从前面袭击,他能第一时间挡下来。
鸣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把怀里的卷轴抱得更紧了。
……
夜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春天特有的草木气息。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地上只有模糊的光影。两道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
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另一道身影站在火影办公楼的天台上。
波风水门看着鸣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巷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结婚纪念日工作,又让鸣人冒险——”波风水门苦笑着说道:“这次玖辛奈是真的生气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正是他的得意弟子旗木卡卡西。
现在的卡卡西已经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的懒散,他的目光紧盯着远处水木藏身的位置。
“开始吧。”波风水门说道。
卡卡西的腰背挺直了一瞬。
“是。”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黑影从暗处浮现。
他们像是从夜色中生长出来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顶上、墙根下、树荫里。每一个都穿着暗部的标准装备,每一个都戴着兽脸面具,每一个的动作都精准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卡卡西打了个手势。
黑影们无声地散开,沿着不同的路线向后山方向移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迟疑,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卡卡西站在水门身边,没有动。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黑影,看着它们散开、聚合、再散开,像一张被风吹散的网,又像一只缓缓合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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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
沧月留美从梦中惊醒。
枕头是湿的。
不是因为汗,是泪。
她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记得那种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怎么拼都拼不回去。
窗外还是黑的。远处隐约传来水声,是潮汐拍打堤岸的声音,和她小时候听过的一模一样。她坐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自从那个人把水之国的权柄交到她手里,自从她真正坐稳了这个位置——她就很少再做噩梦了。
但今晚不一样。
沧月留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没有叫人,只是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挤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外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听到了——不是声音,是震动。很轻的、从地面传来的震动。很多人。很多人在靠近。
她没有喊叫,也没有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