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酒精?
鹿丸走在达兹纳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天。“云的方向……风速……”他嘴里嘟囔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丁次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又小跑着跟上队伍。
井野走在队伍中间,左手按在后腰的忍具包上,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金色的马尾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道路开始收窄,两侧的树木变得茂密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碎金。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安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响亮。
“前面那片林子过去之后,”阿斯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再走半个小时,就能看到海了。”
“太好了。”达兹纳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那就歇一会儿。”阿斯玛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有点。
鹿丸看了他一眼。他注意到,阿斯玛没有点烟。一个老烟民,在休息的时候不点烟,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没带火柴……
或者说,他不认为现在是休息的时候。
“鹿丸。”
“嗯?”
“前面那片林子,你觉得怎么样?”
鹿丸看了一眼那片树林。树不高,但很密,道路从林中穿过,两侧的视野被树干遮挡。
如果有人埋伏,这是最理想的位置。“还行,”他说,“适合打劫。”
阿斯玛笑了:“那就不歇了。走过去再歇。”
队伍继续前行。进入林子后,光线暗了下来,声音也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鸟鸣消失了,风声消失了,只有脚下的碎石被踩踏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鹿丸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
“井野。”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井野的手已经放在了忍具包上:“嗯。”
“丁次。”
“咔哧。”丁次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将袋子折好,塞进怀里,“知道了。”
三个下忍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语言。
前方十五米处,道路两侧的树木格外茂密,树冠几乎连成一片,将阳光完全遮挡。
路面变得潮湿,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打滑。达兹纳小心翼翼地走着,嘴里嘟囔着什么。
就在队伍踏入那片阴影的瞬间——
“停下。”
鹿丸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队伍应声而停。阿斯玛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他的烟还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出来吧。”鹿丸看着道路左侧的一棵大树,“树后面的两位。你们的呼吸声太重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树后走出了两个人。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旅装,戴着防毒面具——那种铁之国武士常用的款式,面具的眼部是深色的镜片,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戴着雾隐的护额,护额上划着一道横线。
手臂上绑着金属装置,装置上缠绕着细长的锁链,锁链上满是锯齿刀刃,在昏暗的林中闪着冷光。
两人一高一矮,高的持刀,矮的空手,但空手的那人,双手的手指在轻轻活动,一副随时可能出手的模样。
“木叶的下忍?”高个子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护送的阵容有点寒酸啊。”
“目标确认。”矮个子说,“达兹纳。杀了他就行,其他人不用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达兹纳,而是分开——高个子朝队伍前方绕去,矮个子朝队伍后方包抄。
他们的脚步极快,在潮湿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锁链从他们手臂的装置中滑出,在空中拖出两道银色的弧线。
鹿丸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从现场情况来看,那两条锁链的长度加起来,足以将整个队伍围在中间。
一旦两人完成合围,锁链就会收紧,将中间的一切绞碎。
不是什么方便快捷的杀戮工具……
“丁次,左边那个。井野,右边那个。”鹿丸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不要让他们合围。丁次,你的任务是拖住他——不要硬拼,拖住就行。井野,你配合我。”
丁次应了一声,朝高个子冲去。
过程中身体迅速膨胀。衣服被撑得紧绷,皮肤泛着健康的红润。
倍化之术·部分倍化——他的右臂变得比他的身体还粗,朝高个子挥去。
高个子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避开了那一拳,同时手臂上的装置发出一声轻响,锁链从装置中弹出,缠上了丁次的手臂。锯齿刀刃咬入皮肤,鲜血渗出。丁次吃痛,闷哼一声,但没有后退。他用左臂去抓锁链,想将它扯断。
高个子借力跃起,身体在半空中翻转,落在丁次身后。锁链在他手臂上绕了两圈,收紧。丁次的手臂被拉向一个不正常的角度,他的身体不得不跟着扭转。
“力气不小,但太慢了。”高个子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鹿丸没有看丁次。他的目光锁定了矮个子。
“影子模仿术。”
他的影子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无声地延伸。
矮个子正在朝达兹纳靠近,脚步轻盈,锁链在他手中甩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他的注意力在阿斯玛身上——这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让他有些不安。
木叶的上忍……
虽说他自认为自己和上忍相比,也不差……
但木叶的上忍还是要尊重一下……
就是那一瞬间的注意力偏移。
鹿丸的影子触到了矮个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