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之岛，支队部。
松本勇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情报。情报很短，只有几行字——调查组似乎对调查结果很不满。
他将情报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真是敏锐。”他转过身，看着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个人。
瘦小的藤本木、高大的玉田丸、还有几个平日里负责具体事务的干部。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
松本勇说：“周边那些岛，他们没查出什么，看样子很快就会来本岛了。”
玉田丸咧嘴笑了:“我说什么来着？上下一心，他们能查出个屁。”
“别高兴太早。”藤本木的表情没有放松，“周边查不出，不代表松之岛也查不出。他们既然敢来，肯定是有备而来。”
“所以——”松本勇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第一，继续做好‘接待’工作。台账、人员、物资——全部再过一遍，不能有任何纰漏。第二——”
他顿了顿。
“派人去接触他们。先试探一下口风。”
“接触？”玉田丸皱眉，“怎么接触？”
“私下接触。”松本勇坐回椅子上，“不要暴露身份，先摸摸他们的底。看看这五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能争取的，有没有能拉拢的，有没有——能被吓住的。”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之前的资料也许会有疏漏。”
“如果都不行呢？”藤本木问。
松本勇没有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的手很稳。
“那就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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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叛忍被绑在路边的树上，像两捆待收的柴火。
阿斯玛把烟掐灭，走到达兹纳面前。
老头靠在树干上，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但眼神比刚才镇定了许多。他看着阿斯玛走过来，不等对方开口，就先说话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阿斯玛挑了挑眉。
“有忍者参与的任务，等级就不一样了。”达兹纳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没钱。请不起你们这种级别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解开口，倒出几枚银币和一把铜钱，放在手掌心，摊开。银币不多，铜钱也旧，有些已经生了绿锈。
“就这些。全部家当。”
阿斯玛看着那些钱，没有说话。
达兹纳把手合上，将钱收回布袋，揣回怀里。他的动作很慢，但不是犹豫，是那种“我已经想清楚了”的慢。
“你们要走，我不拦。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只是我那孙子，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木叶的忍者了。”
井野咬了咬嘴唇，看向阿斯玛。丁次停下吃薯片的手，也看着阿斯玛。鹿丸站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天，像什么都没听到。
“大叔。”井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道德绑架。”
达兹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远处，看着海的方向。
鹿丸看了井野一眼。井野说得对，这就是道德绑架。
鹿丸对于这种小聪明一向是很看不上的……
但他并没有去说什么，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阿斯玛的态度不对劲。
以他对阿斯玛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先确认任务等级变更，然后与委托人协商报酬，协商不成则终止任务，返回村子。
这是规则，也是对队伍里下忍的安全负责。
阿斯玛对规则和安全的底线，从来不马虎。
但现在，阿斯玛没有动。
他没有说“终止任务”，没有说“返回村子”，甚至没有说“加钱”。他只是站在那里，叼着没点的烟，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算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鹿丸想到了这个任务似乎从接受起，就从里到外透露着一些不对劲。
他又想起出发前，父亲给他的那一颗信号弹……
“麻烦。”他低声说。
井野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这大叔挺可怜的。”鹿丸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走到阿斯玛旁边，“反正都走到这儿了，把他送到地方呗。”
阿斯玛看着鹿丸。
鹿丸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阿斯玛微微眯起眼睛……
鹿丸不是那种会被道德绑架的人。
他说这话，是因为他看出了自己的犹豫，他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
这小子。
阿斯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成两段，塞进口袋。
“继续出发。”
达兹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不过，”阿斯玛看着他，“接下来的路，你听我指挥。我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说趴下就趴下。做不到，我现在就送你回木叶。”
达兹纳点了点头。
“还有，”阿斯玛转过身，看向三个下忍，“我会保护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出事。”
鹿丸没有回答，只是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懒洋洋地说道：“有点肉麻了。”
井野用力点了点头。
丁次撕开一包新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队伍重新上路。碎石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阿斯玛在想那封信。
信还在怀里，没有拆。
这也是他打破规则，想要继续任务的原因……
这封信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但这封信必须要到波之国才能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