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信纲,比他想象的还要单纯。
就算卡多被带走,就算佐佐木早有准备,他也不可能完全接管卡多的生意。
卡多的产业背后是火之国的贵族、是联合资本、是一张覆盖整个大陆的利益网。
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袋子被人抢走,即使想要抢的人是波之国的大名。
其实谏山幸觉得,就算没有星火岛的崛起,恐怕用不了多久,那些资本家也会逐渐失去对大名的敬畏。
至于佐佐木……
谏山幸需要的,就是静等佐佐木收取卡多资产失败……
波之国再怎么小,佐佐木终究是一国大名。
当他和火之国的贵族们有了更大的嫌隙,就到了他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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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阿斯玛小队踏过最后一道山脊,终于看到了海。灰蒙蒙的海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块没有打磨好的银镜。
达兹纳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那片海,眼中满是感慨……
终于……回家了……
“到了。”达兹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这是波之国的入海口,两岸之间距离很窄,我们只要乘船到对面,就到家了。”
阿斯玛站在他身后,嘴里叼着烟,
没有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还没有拆开的信。
薄薄一张纸,却像一块石头,从木叶一直压到波之国。
他忍住了。
先送人。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拆。
“走吧。”阿斯玛把烟从嘴里取下来,重新塞进口袋,“找条船,过海。”
达兹纳点点头,转身带路。
鹿丸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天。
雾太大,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还是在看。
井野走在达兹纳旁边,目光在四周的灌木丛和岩石间来回扫动。
丁次走在最后面,手里没有薯片——他已经把最后一片吃完了,袋子折好塞进怀里,等着找到垃圾桶再扔。
码头上停着几艘小船,船家在船舱里打盹。达兹纳叫醒一个认识的,谈好了价钱,五个人跳上船。船不大,五个人挤在一起,船家的桨划入水中,船缓缓离岸。
雾越来越浓。
阿斯玛坐在船头,手放在距离忍具袋很近的位置……
鹿丸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但阿斯玛知道他在听——听桨声,听风声,听水面下是否有不该存在的声音。
船行至海中央。
雾浓得像一堵墙。
“停下。”阿斯玛忽然开口。
船家愣住了,桨悬在半空。
“怎么了?”达兹纳问。
阿斯玛没有回答。
下一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趴下!”阿斯玛大喊一声……
鹿丸和井野,一个按着船家,一个按着达兹纳,所有人都紧贴在了甲板上。
一个巨大的黑影几乎是贴着船飞了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井野忍不住嘀咕。
那东西速度太快,她看不太清……
“手里剑吗?”丁次问道。
他觉得应该是风魔手里剑那一类的巨大手里剑……
“是刀。”只有鹿丸看清楚了,那是一把巨大的刀!
“反应不错……”
刀飞过去的方向,一个人影从雾中走出来。
不,不是走出来——是像雾本身凝聚成了人形,一点一点地从灰白中浮现。
高大的身躯,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迷彩背带裤。
非常新潮的打扮……
不过没有人敢做出评价,因为对方手上那如同门板一样的大刀。
阿斯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这个人!!!!
“桃地再不斩。”阿斯玛的声音很稳,但鹿丸听得出,那稳是硬撑出来的。
再不斩停下脚步,站在离船大约十米的水面上。不是踩在船上,是踩在水面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将水面压出细微的波纹。
他看着阿斯玛,目光从那张络腮胡的脸扫到船上的三个小鬼,最后落在达兹纳身上。
“雾隐叛忍,桃地再不斩。”阿斯玛的手已经完全握住了刀柄,“刺杀水影,大闹鬼灯城,S级叛忍。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
鹿丸面色凝重……他从老爹嘴里听过这家伙的事迹。
这是影级的强者!!
井野的脸色白了。丁次的呼吸变得粗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达兹纳靠在船尾,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再不斩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雾雕出来的雕像。
“木叶的忍者。”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让开。我的目标不是你们。”
“你的目标是他。”阿斯玛看了一眼达兹纳,“他是我们的委托人。”
“那就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再不斩的手按上了那把长刀的刀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等对方先出手。
但阿斯玛知道,那不是慢,是自信。是那种“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们、所以不着急”的自信。
对于再不斩的【自信】,连阿斯玛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对方的战绩太吓人了,尤其是最近那次大闹鬼灯城,留下的目击者着实不少。
他对上普通上忍,简直就是砍菜切瓜!
“鹿丸。”阿斯玛压低声音。
“在。”
“等会儿我拖住他。你们带达兹纳走。”
“可是——”
“没有可是。”阿斯玛打断他,“这是命令。”
鹿丸咬了咬牙,没有再说。
再不斩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高手风范拉满!
但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刺杀水影。大闹鬼灯城。
这些名头让他成了雾隐村有史以来最臭名昭著的叛忍,也让他在黑市上的悬赏金高得吓人。雇主们趋之若鹜,任务接到手软。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战绩”,没有一件是他亲手做的。
自己这个名声……有那么一点点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