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水门、祥子……
三个小不点……
谁能想到,那个少年现在已经是让五大国睡不着觉的人了。
“来了。”自来也把酒壶盖拧上,塞进怀里。
“紧急联络嘛~~”谏山幸笑了笑,“妙木山的蛤蟆说您有重要的事,我就连夜赶过来了。”
自来也点了点头,转身朝街道深处走去。
谏山幸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灯笼和酒旗的光影,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茶肆,已经打烊了,门口的灯笼也灭了。自来也在茶肆的台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谏山幸坐下了。
“木叶要举办中忍考试了。”自来也开口,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我知道。”
“你打算回去?”
“昂,为什么不回去?”
自来也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谏山幸的侧脸上,那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事。
“幸。”自来也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这么大的动静……想一直隐瞒下去,是不可能的。”
谏山幸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自来也的声音有些涩,“水门夹在中间,不好办。日斩老师那边……你也知道他的性格。”
他担心谏山幸回去……甚至有可能引起木叶的内乱。
“所以呢?”谏山幸问。
“所以,不要回木叶了。”
谏山幸看着自来也,目光平静,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味道。
与其说是想从自来也这里得到答案,倒不如说是在看自来也如何回答——看他是在替谁说话,看他站在哪一边。
自来也显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替谁传话,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谏山幸说,“所以我才没有走。”
自来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老师,我有什么错?”谏山幸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水之国的老百姓以前过什么日子,您也见过。现在他们分到了地,孩子能上学,生病有药医。我做错了什么?”
自来也没有说话。
“我不回木叶,就好像我心虚了一样。”谏山幸转过头,看着自来也,“还是说,老师想用武力阻止我回木叶?”
自来也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坦然。
“我只是建议。”自来也终于说,随后叹了口气,“我拿你没办法。”
谏山幸笑了。
那笑容在自来也的眼中,和当年对方刚刚成为自己学生时的笑容没多大差别。
也就是说……这小子那个时候就已经立志要做这些了吗?
但显然,这个笑容并不是答应了自己的意思……
自来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朝巷子拐角处喊道:“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来劝劝。”
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木屐踩在石板路上,节奏不急不缓,比自来也的脚步声还要轻一些。
纲手从阴影中走出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穿着旅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谏山幸看着她,微微挑眉。
“老师也在?”
纲手不屑地撇了撇嘴!
演!
这小子就是在自来也面前硬演!
虽然一直不清楚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但只要自己出现在他附近,他就能精准找到自己。
他刚刚会不知道自己就躲在阴影处?
纲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也仅仅是表情罢了。
纲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谏山幸,那种久违的,“为人师表”的感觉再次涌上自己心头。
就在纲手想要趁着这种感觉,好好教育一下谏山幸的时候……
“等一下。”谏山幸抬起手来,让纲手刚刚想要说出来的话都憋了回去。
面对纲手疑惑的眼神,谏山幸没有和她交流,而是转头看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的自来也。
自来也一开始有些不太明白,但慢慢地,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谏山幸,又看了看纲手,最后指了指自己。
“你该不会是让我回避吧?”
面对自来也的疑问,谏山幸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半分变化。“麻烦您了,老师。回头请您喝酒。”
“不是,为什么呀?”自来也难以置信地问道,“有什么事我不方便知道的吗?”
“很多。”
“我怀疑你在霸凌我。你们两个连起伙来一起霸凌我。”
“说什么胡话?”纲手说道,“不是你请我来劝说这小子的吗?我是在帮你。”
纲手毫不留情地说道。自来也顿时语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再次看向谏山幸。谏山幸则不疾不徐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两顿。我请你喝两顿酒。”
自来也叹了口气。“酒什么的就算了。不过……行吧。都是你的老师,甚至我还把飞雷神交给了你,你这样区别对待,是让我有点心寒的。”
“没办法。”谏山幸耸了耸肩,“我可能……的确会更偏向长得好看的。”
自来也心中暗道一声“好有道理”,瞬间被说服了。因为以己度人,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好看的。虽然自己心里确实还是有些难受。
“行吧。”他看着纲手,“一定要劝住他。要不然木叶可能会大乱。”
说完,他转身离开,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渐行渐远的声响。
纲手看着自来也离开的方向,口中喃喃道:“大乱……”
等她回过神来,谏山幸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刚刚积攒了一点的老师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们换个地方劝说吧。”谏山幸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