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陷入了一种颇为诡异的沉默气氛。
跟随大名的近臣们一个个怒发冲冠,同时不断对木叶的领导层使眼色——大部分还是看向猿飞日斩。
而大名的护卫们,和那些身处高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近臣相比,一个个都紧张得要死。
这些护卫虽然不是忍者,但也都修炼了查克拉,正因如此,他们比那些近臣更加了解谏山幸这种等级的忍者究竟有多么可怕。
拦得住吗?包拦不住的。
如果谏山幸想的话,他当然能够在这里将大名解决。
事实上“刺杀救国”算是这片土地上的某种传统,总是认为解决一两个台面上的人就能解决问题。
但对于谏山幸想要达成的目的来说,杀死这样的大名,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还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人民的审判是必须的。
只有经过人民的审判,才能让人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星火岛的士兵和忍者,与这个时代所有其他的士兵忍者相比,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是当天的任务目标,而是他们这个集体的最终目的。
“别那么紧张……”谏山幸笑了笑,很随意地摆了摆手。
此时谏山幸的动作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比如说同样在观礼台的前水之国大名沧月木句,以及他身边的照美冥。
沧月木句和照美冥的神态完全在两个极端。
沧月木句紧皱眉头,一开始他还想要让照美冥通过色诱的方式拉拢谏山幸站到自己这边,但此时谏山幸展现出来的“无礼”,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对方的这种态度,让他想到了星火岛的那群暴民。
而照美冥恰恰相反,眼睛仿佛要冒出星星了。
“只是把事实说出来,就让你们这么受不了吗?”谏山幸似笑非笑地说道:“为了村子,为了火之国——但这村子是谁的村子?火之国又是谁的国家?”
“谏山幸!”猿飞日斩大喝一声,想要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废话,火之国当然是大名的火之国!”一名近臣也开口说道。
谏山幸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用非常轻松的、甚至仍旧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放屁。”
“!!!”
“村子是村民的,火之国自然也是全体国民的。”谏山幸指了指面色铁青、坐在那里的火之国大名,开口问道,“他配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光是因为这句话对大名的不敬,更是因为对方所说的话,和目前正在世界上兴风作浪的星火岛理念一模一样。
“幸!”波风水门想要制止谏山幸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谏山幸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但谏山幸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脆拿起了主席台的麦克风,对现场的所有人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星火岛的发起者,谏山幸。”
猿飞日斩难以置信地看着谏山幸。
他的难以置信,并不是因为“谏山幸是星火岛发起者”这件事——这个情报他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早已往这方面猜测过。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谏山幸竟然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反应最大的要数火之国的大名和水之国的前大名沧月木句了。
两人神色各异,但复杂的神色中却都有一个共同点——惧怕。惧怕这个对他们没有丝毫敬畏、没有丝毫尊崇的家伙。
这份惧怕被谏山幸清清楚楚地收入眼底。
他没有嘲笑这两位大名,对于注定要被扫入历史垃圾堆中的落后阶级的代表,嘲笑也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别担心,我们不搞暗杀,也严禁私刑,我当然也不会破坏这个规则。”谏山幸说道:“你们将由人民审判。”
然而就是这句话,对两位大名造成的杀伤似乎比之前更加严重。
作为自认为血统珍贵的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被一群贱民、被一群泥腿子审判。
真要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Emmmmm……
不能这么绝对……
他们还是挺怕死的……
总之~
气急败坏的火之国大名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那种优雅,狠狠地瞪了猿飞日斩一眼,指着眼前的谏山幸说道:“还不快把这个反贼给抓起来!”
“还不快把这个反贼给抓起来!”
谏山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大名身边早就紧张到了极致的一众护卫应激了!
“保护大名!”不知谁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动了——前排的护卫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后排的护卫则向大名靠拢,盾牌举起,将大名层层围住。
两名离谏山幸最近的护卫同时出刀,一左一右,刀锋直指谏山幸!
然而……
谏山幸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幅度极小,却刚好让两把刀从身前交错过。然后他抬起手,在两名护卫的手腕上各弹了一下——不是击打,是“弹”,像是在逗猫。
两名护卫的手腕同时一麻,武士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钉在主席台的木柱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保护大名!!”近臣们尖叫着往后退,纷纷将大名护在身前!
大名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面色铁青,指着谏山幸,又指着木叶的领导层,声音尖厉到变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现场所有的忍者——一起上!拿下这个反贼!”
长老团的人面面相觑。
转寝小春皱着眉头看向猿飞日斩,水户门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苦无上。
日斩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谏山幸,他不知道谏山幸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是绝对不愿意和谏山幸就此决裂的……
虽然对方并没有成为火影,但谏山幸对于木叶村的影响,其实也不可小觑了。
就不说那些和谏山幸关系亲近的个人了,和谏山幸关系颇深的家族其实也不少。
比如奈良一族,比如日向一族……
当谏山幸离开了木叶,这些家族还能信任么?
更何况谏山幸还把长老团和水门的矛盾摆在了台面上。
别说建立世界范围内的联军了,今后恐怕连木叶内部都会有分裂的风险。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猿飞日斩的掌控。
水门也没有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谏山幸的目光忽然越过了那群护卫,越过了长老团,落在了观众席边缘的一个人身上。
马基。
砂隐的带队上忍,此刻正站在我爱罗的身边。
我爱罗已经被医疗班和封印班的忍者控制住了,靠在马基身上,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
“马基上忍。”虽然谏山幸的声音不大,但他手里可是拿着主席台的话筒,所以那边的马基也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