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这次举办的中忍考试,在星火岛崛起的这个特殊时刻,被赋予了太多的特殊意义。
而这么多的特殊意义,自然也会引起大量的关注。这其中自然包括最大的幕后黑手——绝。
虽然因为谏山幸的原因,绝不可能仗着自己的潜行本事在木叶肆无忌惮,但该来还是要来的。
他自然看到了被自来也挡住的宇智波鼬和蝎。
讲道理,他并没有意识到谏山幸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宇智波鼬和蝎的选择、决策都是正确的。
只不过运气不好——或者说他们的计划被人提前洞悉,导致遭遇了自来也。
绝没有选择帮助宇智波鼬和蝎对付自来也,这不是他幕后黑手的风格。他选择来到了会场。
而事后他也认为自己的这个选择非常明智。
没想到啊没想到,谏山幸竟然在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和这些人摊牌了!主动曝光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还不算完。当神罗天征出现的时候,绝的脑子是空白的。
他下意识地去看谏山幸的眼睛。
对方的眼睛很正常,并没有轮回眼特有的纹路,但用出来的神罗天征也很正常。
在很早之前,绝就见识过谏山幸的写轮眼,虽然之后再也没见过,但绝不以为意——对方的实力足够强,不用写轮眼已经是最顶尖的强者,也就没有用的必要了。
但今天,看谏山幸展示了一手神罗天征,绝忽然领悟了。
他果然拥有写轮眼!甚至现在已经进化成了轮回眼!
但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开启写轮眼的?又如何进化到万花筒乃至永恒的万花筒?绝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
难道说,自己真的只能和谏山幸合作?
谏山幸当然没有轮回眼,但神罗天征也的确是正版——那是杀手皇后能力结束之后抽到的新能力,不过只是最基础版本,即使没有消耗,也无法达到长门在原本时间线中用来毁灭木叶的超·神罗天征。
谏山幸使用的时候刻意控制了力道,并不是抱着杀伤的目的去的。
于是一群围上来的木叶暗部,几乎是同时被弹飞了出去。这场面着实有点壮观,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天空中的黎明号越来越低,同时一行人从场外走了进来。旗木朔茂打发了几名封锁现场的暗部,让手打一家走了进来。
手打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包袱。
当发现这里这么多人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点紧张,但很快就释然了,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千代走在他的身侧。
菖蒲扶着外婆定子,慢慢走在两人身后。
夕日红走在最后面,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然后收回,落在了谏山幸身上。
因为黎明号太过瞩目,他们一直走到谏山幸身边,很多人才注意到。
“来了。”谏山幸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红。
其实他想让红低调一点,有飞雷神,随时都能悄无声息地把红从木叶带走。但红选择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离开。
黎明号下方的入口打开。谏山幸的目光扫过周遭的所有人,有熟悉的,也有只是面熟的。他还看到了老邻居铁御大叔。
但终究,是时候离开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四代火影波风水门身上。
水门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先是苦笑,最后面色慢慢严肃起来,似乎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虽然很老套……但我还是想说……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谏山幸说完,转身朝飞行器走去。
没有人敢拦他。也许,现在也没有人有心思阻拦他。
谏山幸走了。飞行器没入云层,天空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地面上的人知道,什么都变了。
看台上的观众迟迟没有散去。他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声音从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议论。
有人相信谏山幸的话,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但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问题——风影是被火之国大名出卖的吗?我爱罗的暴走,真的是被人操控的吗?
砂隐的人已经退场了。马基抱着我爱罗,带着手鞠和勘九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场。他们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有看主席台一眼。那种沉默比任何抗议都更具杀伤力。
各国代表也没有急着离开。
云隐的萨姆伊靠在场边的柱子上,双臂抱胸,目光在大名和长老团之间来回扫动。岩隐的黄土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漫不经心地抛着,但那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主席台的方向。
没有人主动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谏山幸留下的那些话,已经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土里。
至于能不能发芽,只是时间问题。
主席台上,大名的脸色依然铁青。
他没有走,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反贼”指着鼻子骂,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他火之国大名的脸面就彻底扔在地上了。
“三代。”大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猿飞日斩微微欠身,姿态恭顺,但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大名放心,木叶会彻查此事。”
“彻查?”大名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反贼在你木叶的地盘上撒野,当着所有人的面污蔑我,你告诉我‘彻查’?”
他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更低:“我要的不是彻查,是平息。让所有人闭嘴。你能做到吗?”
日斩沉默了片刻。“能。”
大名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身,近臣们连忙上前搀扶。护
卫们重新围拢过来,将大名簇拥在中间,一行人匆匆离开了主席台。经过水门身边时,大名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水门站在原地,没有送,也没有行礼。他只是看着大名的背影,看着那个被护卫和近臣裹挟着的、苍老而狼狈的身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猿飞日斩没有离开。他站在主席台边缘,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赛场上。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粒,扑在他脸上,他没有眨眼。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走到了他身后。
“日斩。”水户门炎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怎么办?”
日斩没有回答。
“砂隐那边肯定会要说法。”转寝小春接话:“风影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见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总之,同盟的事,恐怕要搁置了。”
“不只是搁置。”水户门炎摇了摇头:“砂隐不会善罢甘休的。马基那个人的脾气我知道,他不闹,不代表他不记。等他把我爱罗安顿好,一定会来找我们要答案。”
日斩终于开口了:“告诉他们,风影的事木叶不知情。晓组织是木叶的敌人,我们和他们没有勾结。至于谏山幸说的话——”他顿了顿,“没有证据。”
“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日斩的声音有些涩:“现在的形势,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