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选,是怕选错。”转寝小春说,“宇智波一族经不起折腾了。他作为族长,第一要务不是立功,是自保。”
日斩没有说话。他知道转寝小春说得对。止水不偏不倚,不靠不站,不是因为他看不清局势,是因为他看得太清了。无论倒向哪一边,宇智波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所以他选择站着不动,等风过去。
“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不得不动的理由。”日斩端起茶杯,茶已经彻底凉了。他没有续,只是端着,看着杯中的倒影。
“你打算怎么做?”
“宇智波止水虽然是族长,但宇智波一族经历的动乱太多了。”日斩放下茶杯,“他的掌控力,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强。只要给他足够的压力,或者给宇智波内部足够的诱惑,他不动,自然有人动。”
转寝小春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要这么做?宇智波一旦分裂,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想到了日向一族。有了日向一族打样,宇智波一族的分裂,也许没那么差?
说起来,无论长老团还是火影,他们这一系从二代开始不就一直致力于削弱家族叙事、加强村主体叙事吗?
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族分裂,不是坏事?
“我们不需要他们分裂。”日斩站起身,走到窗前:“只需要他们知道——在这个村子里,谁才能真正保护他们。”
远处的宇智波族地,灯火稀疏,像一个沉默的伤口。日斩看着那片灯火,目光幽深。
“再等等。”他说,“等水门那边再出几个错,等砂隐那边再闹一闹,等大名那边再施压——到时候,宇智波自然会知道,该站在谁那边。”
转寝小春没有接话。
她看着日斩的背影,忽然一阵恍惚。
她好像从猿飞日斩的身上,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团藏的影子。
难得的,转寝小春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所作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因为她还想到了自己的晚辈,自己家族越来越大的生意,以及与大名越来越密切的关系。
身不由己。
不,哪有什么身不由己——无非“贪”“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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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的心情很不好。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本想在中忍考试证明自己,然而在与我爱罗的战斗中,却因对方尾兽暴走而中断。
虽然考试中断了,但尾兽暴走的瞬间也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这让好胜的他内心憋了一口气。
而且他知道鸣人的体内也有尾兽。
一直以来,两人不相上下,但我爱罗的暴走让他意识到,如果鸣人也能借用尾兽的力量,那么两人将不再是对等的关系。
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无形的焦虑。
结果这还不算完。
中忍考试之后没多久,他便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宇智波鼬出现在了木叶医院,而且是以敌人的身份。
关于自己父亲与哥哥的事情,宇智波止水已经和佐助认真地谈过了。
可以说,宇智波止水这个族长在某种程度上防止了佐助被仇恨蒙蔽双眼。
但这次宇智波鼬的出现,却让生性多疑的佐助再次产生了其他想法。
假如止水告诉自己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村子给哥哥平反之后,他没有回村?
之前可能会有各种解释——他心里还有气,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在外的生活,甚至他已经在外遭遇不测。
但这次宇智波鼬作为敌方出现,却将所有的猜测全部推翻。他仍旧敌视着木叶。
为什么呢?
佐助眉头紧锁,开始怀疑止水告诉自己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并不觉得止水会害自己——从小到大,这位族长对他非常关照。
和原本的时间线相比,这个时间线的佐助与宇智波鼬感情并没有那么深。他刚出生不久父母双亡,宇智波鼬也远离村子,他甚至没有对方长相的记忆。
反而宇智波止水承担起了兄长的角色,只不过他毕竟是族长,没办法整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不担心止水会害自己,但也不想要被隐瞒。
不管对方是出于好意还是恶意……都不要隐瞒自己。
心情烦闷又不习惯向人倾诉的佐助,做出了一个和鸣人一样的选择——找了个训练场,努力修炼。
……
“少年,你看起来很焦躁啊。”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佐助的眼神一凛——对方靠近自己到这种程度才被发现,至少有上忍的水平。
一瞬间,他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手中的苦无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毫不留情地飞了过去。
苦无出手之后,佐助微微一愣。
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小女孩。
小孩子的外表的确会引起别人的怜悯。
佐助在出手之前判断对方至少有上忍的水平,但看到对方小女孩外貌的时候,仍旧有一瞬间的动摇。
好在苦无已经出手,动摇并不影响它的速度。
他的判断没错。
对方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佐助投掷过去的苦无面前瞬间卷起了暴躁的气流,苦无被四散吹飞。
佐助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大概八九岁的模样,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皮肤很白,是那种非常不正常的白,仿佛死人一样。
一头乌黑的长发就这样披散着,狭长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涂着紫色的眼影。
这是一个周身透露着阴冷诡异气息的人。
“你是谁?”佐助沉声问道。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这个年纪有这种水平,勉强算看得过去。不过,和宇智波鼬相比,还是差太多了。”
那个名字再次出现。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认识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