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支持谁？”阿斯玛问。
“我不支持谁。”鹿丸干脆开玩笑胡诌：“谁赢我支持谁。”
阿斯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小子，这种话是能说的？”
“反正你不会说出去。”鹿丸的语气理直气壮。
阿斯玛拍了拍鹿丸的肩膀，没有再说。
另外一边。
“卡卡西老师。”雏田忽然开口。
“嗯？”
“前面五百米处，有一个人形的查克拉残留。很淡，像是停留过一段时间。”
卡卡西加快脚步，走到队伍前面。五百米不远，以他们的速度，几分钟就到了。那是一棵老树，树根盘虬卧龙，露出地面一大截。
树下有几片落叶被压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坐过。
牙蹲下来，赤丸对着树根嗅了嗅。“是佐助的气味。很浓，应该是真的停留过。”
志乃的虫群在树干上爬了一圈，在他耳边嗡嗡了一阵。志乃推了推墨镜。“树干上有人刻了字……”
卡卡西走近，借着手电筒的光照向树干。刻痕很浅，但能看清——是一个箭头，指向西南方向。箭头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别追了，你们追不上的。
牙气得一拳捶在树上。“这家伙！”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箭头，目光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不是佐助刻的，佐助不会用这种方式挑衅。
这是那个神秘人在戏弄他们，也是在告诉他们——这条路也是假的。
但也许是欲擒故纵的招式呢？
“卡卡西老师，我们还要继续追吗？”志乃问道。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再找一圈，没什么发现的话就和阿斯玛他们汇合。”
但奇迹并没有发生。佐助的气息在这里被完全切断，就好像迷宫里的死胡同。
对此卡卡西倒也没有多么失望，起码不会被人看出来。他没有再多耽误，招呼三人去追阿斯玛。
牙和雏田对视一眼，跟上。志乃走在最后，虫群从他身上散开，向四面八方飞去，仍旧小心翼翼。
汇合的地点是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
卡卡西组先到，阿斯玛组后到。两边的消息拼在一起，结果令人沮丧——左侧和右侧的线索都是假的。
对方在每一条岔路上都精心布置了佐助的痕迹，让追踪队无法判断主路。
鹿丸将所有的线索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看了很久。
“对方不像是在逃跑，倒像是在遛我们。”鹿丸说，“他故意放慢速度，让我们以为能追上，但实际上我们一直在绕圈。”
“你的意思是，他真正走的路，我们根本没有发现？”井野问。
鹿丸点头。“很有可能。甚至从刚刚出村的大方向就错了。”
丁次苦着脸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鹿丸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们要换一个思路。不是追他留下的痕迹，而是猜他的目的地。对方带着佐助，不会没有目标。他要去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图上。
阿斯玛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
他没有参与讨论。他的脑子里还在纠结。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想这些，但他控制不住。
卡卡西走到他身边，没有看他，只是并肩站着。
“我记得三代曾经说过一句话。”卡卡西说。
阿斯玛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火影这个位置，坐上去的人，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要为村子考虑，为下一代考虑，为那些还没出生的人考虑。”
阿斯玛沉默。
“三代是这么想的。”卡卡西继续说，“老师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只是想法不一样。”
“那你觉得谁对？”
卡卡西转过头，看着阿斯玛。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谁更能代表木叶的利益，谁就是对的。说不定两位都错了呢？”
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有点大逆不道的话：“你不需要选择站在哪一边。你只需要站在木叶这一边。”
阿斯玛看着卡卡西，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
“谢谢。”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地图前。
窗外的夜色，还是很深。
废弃猎人小屋的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鹿丸蹲在地图前，手指沿着几条标记出的路线反复比划。
井野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丁次靠墙站着，手里的薯片已经吃完了，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再去掏第二包，只是安静地嚼着最后几片碎渣。
志乃站在门口，控制虫群布满了小屋的整个内壁，像一层黑色的薄纱，以防万一，也是为了屏蔽感知。
牙蹲在窗边，赤丸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转动，捕捉着屋外的声音。雏田坐在角落，闭着眼睛休息，白眼刚才长时间开启，她需要缓一缓。
卡卡西和阿斯玛站在窗边，两人的目光落在屋外的黑暗中。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思路去想办法。
“没有头绪。”鹿丸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挫败感，“对方的布置找不到破绽，只有走到最后才能知道这条线索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想要全部探查，我们就要分兵，但分成两队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分，如果遇到敌人，恐怕没有反抗的能力。”
阿斯玛叹了口气。“那你的意思是——”
“哗啦——”
屋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树枝被踩断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