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队伍离开木叶之后没多久，便通过赤丸和寄坏虫找到了线索，沿着痕迹一路向北。
犬冢牙走在最前面，赤丸的鼻子贴着地面，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日向雏田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密林，负责保护专心找路的牙和赤丸的安全。
油女志乃走在队伍最后，黑色的虫群在四周无声地盘旋，像一层薄雾。
卡卡西和阿斯玛并肩走在中间，两人的表情都不轻松。井野、鹿丸和丁次跟在后面，鹿丸的手里拿着一份简易地图，一边走一边在上面标注什么。
“又有岔路。”鹿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牙停下来，赤丸对着两条分岔的小路嗅了嗅，焦急地原地转圈。
“两条路都有佐助的气味。”志乃的虫群从左侧的小路飞回来，在他耳边嗡嗡了一阵。
他推了推墨镜：“左侧的虫群没有发现异常，但佐助的气味在那里确实存在。”
鹿丸叹了口气，在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叉。
“这是第几次了？”井野皱眉。
“第六次。”鹿丸说，“从出村到现在，每走一段路就会遇到分岔，每一条岔路都有佐助的痕迹。对方在故意分散我们的追踪资源。”
卡卡西蹲下身，用手指捻起地面的一撮泥土，放到鼻尖闻了闻。“泥土的气味很新鲜，像是刚被翻动过。但佐助的查克拉残留却很淡，淡到不自然。”
“你是说，这些痕迹是故意做出来的？”阿斯玛问。
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手。
“如果是正常行走，留下痕迹的浓度应该是有规律的。但这些痕迹——太均匀了。像是有计划地每隔一段距离就用某种方法留下了一些气息。”
“气味都能延迟留下的吗？”丁次嘟囔了一声，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鹿丸将地图折好，收进口袋。
“卡卡西老师，阿斯玛老师，我建议分兵。再这样每条路都一起走，我们永远追不上。”
卡卡西和阿斯玛对视一眼。卡卡西点了点头。“怎么分？”
“还是按照之前的班来分组吧。”鹿丸说，“这样大家配合得也更顺手一些。不过不能太远，定时联络。如果哪方线索断了，就尽快合并队伍。”
“我没什么意见。”卡卡西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佐助固然需要主意，但佐助身边那个神秘人更需要警惕。如果遭遇了，不要逞强，及时发送信号弹。”
每次想到那个神秘人，卡卡西的内心总会闪过一丝不安。他的告诫很有道理，自然没人反对。
于是队伍分成两路。志乃、雏田、牙跟着卡卡西消失在左侧的密林中；井野、丁次、鹿丸跟着阿斯玛继续沿右侧的小路前进。
右侧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枝交错，遮住了大半月光。脚步声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偶尔有夜鸟被惊飞，扑棱着翅膀消失在黑暗中。
阿斯玛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落在前方的暗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鹿丸走在他身后，察觉到阿斯玛的状态不太对——平时话不多，但也不至于这么沉默。
井野和丁次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四个人安静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阿斯玛老师。”鹿丸终于开口。
“嗯。”
“你在想什么？”
阿斯玛没有回答。他走了几步，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折成两段，塞进口袋。
“没什么。”他笑着说道，想要摆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但他的演技显然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至少瞒不过鹿丸。
“老师，如果不涉及什么秘密的话，也许我能分担一些。这些东西憋在心里，可是会影响任务的。”鹿丸说道。
其实以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如果是其他人状态不对，他最多也就问一句，不会有这种刨根问底的感觉。
但出现这种状态的是阿斯玛——他尊敬的老师，同时也是他们这个队伍里仅有的两名上忍之一，他状态的起伏牵扯太大了。
阿斯玛看着鹿丸，脑海里浮现出对方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自己学生时的样子。
都说鸣人、佐助是天才，但在阿斯玛的眼中，鹿丸和他们相比毫不逊色。不然这次中忍考试，为什么鹿丸就能成功成为中忍？成长了啊。
自己不能再把对方当成孩子了。
也许是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也许是想要听听鹿丸的意见、看看鹿丸的想法，阿斯玛略一沉吟之后，直白干脆地对鹿丸说道：“鹿丸，你觉得长老团和四代大人，谁更正确？”
我就不该问！
鹿丸一听是这么麻烦的事情，顿时有些后悔。
你说你装什么装呢？
这种问题是能随便回答的吗？
他看了一眼井野和丁次，这两人完全处于震惊和迷茫状态，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长老团和火影之间的矛盾。
“这不是我这种下……中忍能评价的问题。”鹿丸说。
看到鹿丸纠结的模样，阿斯玛反倒觉得自己内心舒畅了不少：“说一说嘛。放心，我两边都不告诉。”
鹿丸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实话，非要他选的话，他其实是支持谏山幸的。原本在他的世界里，火影就是顶天的、最了不起的成就了。
但和谏山幸所做的事情相比，火影的格局似乎也没那么大。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算了，不问了。”阿斯玛摇了摇头。
鹿丸沉默了片刻。“阿斯玛老师，你在纠结该站在哪一边？”
阿斯玛没有否认。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头顶枝叶间露出的天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剩一线银白色的光。
“他是我的父亲。”阿斯玛的声音很低，“我从小看着他当火影，看着他为木叶操心，看着他头发一根一根变白。我一直觉得，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
“现在呢？”鹿丸问。
“现在……”阿斯玛低下头，“我不知道。四代对木叶的感情毋庸置疑，他也为木叶操心。他比父亲更年轻，更有冲劲，也更——”
他没有说完。
“更愿意相信别人？”鹿丸替他说了。
阿斯玛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鹿丸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头顶的枝叶，“是对木叶的未来该怎么走，看法不一样。三代大人觉得木叶需要稳，需要老一代的经验来掌舵。四代大人觉得木叶需要变，需要新一代的冲劲来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