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西部地区的干旱程度,介于土之国和风之国中间。
那么为什么要叫鸟之国呢?
因为最开始叫“鸟之国”的时候,它的国土只有东边和火之国接壤的一小片。
之后的鸟之国就一直相安无事……
一直到几年前雨之国向外扩张的时候。
当时雨之国最先动手的就是东边接壤部。
也就是黑川家最富饶的聚集区,所以才引来了其他国家的迅速反应。
联合资本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最后弥彦率领的雨之国退了回去。
黑川家的家族驻地并不在鸟之国最繁华的城市里,而是在城市偏向东北方向、远离城市的位置。
而此时,因为黑川刚的突然消失,黑川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混乱。黑川勇作为黑川家对外情报的掌舵人,此刻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黑川刚所发现的事情,黑川勇也发现了……
有人顺着情报线路暴力破译。
而现在……
对方恐怕已经掌握了不少有关黑川家的情报了……
黑川勇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所以立刻上报。
而他……
是有资格直接上报给家族最高掌控者的……
……
一个小时后……
黑川勇穿过长廊,停在一扇门前。
门没有关,他敲了一下门框,走进去。黑川勒人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是鸟之国的疆界。
黑川勇站在桌前,将黑川刚失踪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时间、地点、以及现场没有留下痕迹。
他说自己推测,这次失踪不是普通绑架,对方对黑川家的情报网络有一定了解。
黑川勒人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鸟之国的大名最近在接触火之国的人。他想把南边的林地收回自己手里。”他抬起头,看着黑川勇,“你那边的人手够不够?”
黑川勇说够。
“那就从南边开始。林地、农田、村庄,能拿的都拿。人口可以卖到土之国边境的矿场。鸟之国的人不需要留在黑川家的土地上。”
黑川勇微微低头:“家主,黑川刚被带走这件事,背后的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强。能做到不留痕迹带走他,说明对方掌握了我们至少一条情报线。”
黑川勒人摆了摆手:“无非是有人想要我的命。如果我因为害怕被人谋划刺杀,就放弃为黑川一族夺取土地——那是废物的思维!”
他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
“三天内,把南边的三个村庄清空。人口送走,土地记在黑川家的名下。”
黑川勇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黑川勒人低下去的头和那只在地图上移动的手指。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桌面上,将黑川勒人的手背照出一层白。
黑川勇最终点了头,转身走出房间。他没有再提出任何建议或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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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要说,谏山幸和鸟之国的渊源也是很深的。
当年他带队就是从鸟之国借路,直插土之国岩隐村部队后方。
所以这里是留下了飞雷神的印记的……
不过想要到达黑川家的聚居地,还要步行一段时间。
这段路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短,但对于忍者而言,却是刚刚好的脚程。
他们向东北方向走了大约五六公里。一路上,小南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早就知道鸟之国的中部不适合农耕,但眼前这种荒芜的景象还是让人惊讶。
不光荒芜……
路边有几个孩子在捡柴火,有的孩子甚至没有穿衣服。
小南的脚步慢了下来,却没有停。他的目光从那些孩子身上掠过,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转过一座山脚,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能看到一些零星分布的房屋——都是用土和石头一层层垒起来的。
有人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小南站在一棵枯树旁,目光望向更远的方向。那里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很宽,底部露出的石头干燥发白,显然早已断流。再往远处看,能看到一条细线——不是地平线,胜似地平线。
那是一道看不到尽头的高大围墙。从双方距离和目测大小来估算,这围墙恐怕足有十米高。
这道围墙,情报中也有提及。
黑川家几乎将整个鸟之国大片土地占据,只在西边留下一小片地方,那里是鸟之国大名所在的位置。
虽然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压,但毕竟有大名的名头在,对方倒也不敢真的把人赶出去或者杀死,那片地方虽然贫瘠,但还能生存。
南部这块地方,黑川家则直接围了起来——把原住民全部圈在这道巨大围墙之内,并且切断了他们的水源,任由他们在里面逐步消亡。
小南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在水之国情报里都有记录。
但通过文字去了解,与自己亲眼所见,对人的冲击完全不同。尤其是小南,眼前的场面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因为战乱,她、弥彦、长门三人相依为命,经常体会食不果腹的日子。
可那是战乱时期。
而现在,是和平时期。
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
黑川家的所作所为,比战争的危害还要大!?
没有和本地人有太多交流,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安慰。
而是能够改变这一现状的机会……
谏山幸和小南继续向围墙靠近……
并没有利用忍者的能力隐蔽接近,而是正大光明地靠过去。
近了……
灰白色的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塔尖竖着黑川家的黑色旗帜。风中隐约传来人声,嘈杂而轻佻。
墙头上,十几个黑川家的士兵正围成一圈,中间堆着几筐发了霉的硬面饼和半满的水囊。
一个领头的武士踢翻筐子,面饼和水囊顺着墙壁滚落下去,砸在墙根的尘土里。紧接着,他朝墙下喊了几句什么,语气里带着逗弄牲畜般的拖腔。
墙下,聚集在这里的那些骨瘦如柴的原住民像被无形的线牵动一样,从这边涌向那边。
他们衣衫褴褛,肋骨的形状隔着破布清晰可见,步伐踉跄却急切。几个孩子跑在最前面,扑到地上抢那些沾满泥沙的面饼,大人们则争夺水囊,有人被推倒,又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但很快,有人站了出来……
极致的饥饿、干渴让他们下意识去争抢。
但持续多年的死亡和绝望,也让他们知道……只有克制住争抢的本能,或者说是“活下去”的本能,才能让这个族群更好地延续。
他们舔着嘴唇,把吃的、喝的收集起来,然后由大家都认可的人进行分配。
除了最开始,他们无比安静……
叫喊……也是要花费力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