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公府中,刘邦正与萧何、张良商议军务,听闻陆见平来了,当即笑道:“快请进来。”
陆见平进门,先向刘邦行了礼,又向萧何、张良等人问了好。
刘邦招呼他坐下,笑道:“子衡来得正好,某正有事要与你商议。”说完,他看向张良。
张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据章邯出关以来,连破各路义军,其势不可挡,如今魏咎被困,项梁新败,正是章邯势头最盛之时,若魏咎一破,章邯便可腾出手来,届时砀郡这边,确实危险。”
萧何也点头道:“子房说得有理,咱们如今兵力有限,又离三川郡近,李由在旁虎视眈眈,若章邯再遣兵来,咱们怕是难以抵挡。”
刘邦听了,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转头看向陆见平,道:“子衡,你以为如何?”
陆见平想了想,道:“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联合各路义军,共抗章邯,单凭咱们一家之力,确实难以抵挡,但若能与齐国、魏国、项梁联起手来,章邯或不敢妄动。”
刘邦点了点头,而后却又皱眉道:“联手之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甚难,毕竟各家都有自己的盘算,谁肯真心出力?”
萧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子衡此言甚善,章邯虽强,但若各路义军能联起手来,也可与之一战,某倒有一策,或可行之!”
“哦?说来听听。”
“沛公可遣使去齐国,以共抗秦军为名,约其出兵救魏,否则魏咎一败,章邯下一个便要打他,而项梁那边正逢新败,只要我等好生言说,或可能将其说动。”
闻听此言,刘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张良,道:“子房,你以为如何?”
张良沉吟片刻,道:“萧君所言有理,只是这遣使之事,需得选个能言善辩之人,既要说得动田儋出兵,又要让项梁觉得与咱们联手有利可图,此事……怕是不易。”
刘邦笑道:“子房!此事非你莫属。”
听到这话,张良苦笑一声,抱拳道:“沛公既如此说,良自当尽力为之。”
几人又商议了一阵,将联络各路义军的细节敲定,待诸事议毕,天色已近黄昏。
刘邦命人送来酒宴,继续畅谈。
席间,刘邦又问起雍丘那边的情况,当听到陆见平已将日常事务交给韩信打理时,他不由愣了愣,随即笑道:“子衡倒是个会躲清闲。”
陆见平笑了笑,道:“某本就不善庶务,与其勉强为之,不如交给擅长的人去做为好。”
刘邦点点头,端起酒盏饮了一口,又道:“子衡,你麾下如今有多少人马了?”
陆见平如实答道:“回沛公,雍丘、襄邑、启封、圉县四县,连同新募之卒,共计四千余人。”
“四千?”刘邦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他放下酒盏,身子往前探了探,道:“竟已有这许多了?”
“多是新募之卒,未经操练,上不得阵仗。”陆见平道,“真正能战的,不过千余。”
刘邦摆了摆手,笑道:“子衡不必过谦,某听说你那四条抚恤新规一出,四方的黔首都往雍丘那边跑,每日投军者不下百人……这四千人,怕也只是个开头罢了。”
陆见平道:“沛公过誉。”
刘邦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子衡,某若要用兵,你能出几人?”
陆见平见其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怔。
一旁的萧何和张良也纷纷停了箸,看向这边。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思索了一番。
四千士卒,听着是不少,可四县之地需要驻守,更有陈留李由在旁虎视眈眈,若将兵力尽数抽出,造成后方空虚,恐易生变。
片刻后,他抬起头,沉声道:“至多两千,余下者,需得留守四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