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刚入喉,她便觉着一股热流直冲腹中,烫得她浑身一激灵。她强忍着没有放下茶爵,又喝了几口,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搅动。
她咬着唇,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放下茶爵,直说内急……
灶娘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又想起自己方才的窘态,便收了笑,脸上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神情。
阿壮看着两个媳妇轮番内急往外跑,更是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他摇了摇头,叹道,“不过一盏茶而已,怎就这般不中用?”
灶娘白了他一眼,道:“良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茶具那般大,一盏下去便是一大碗,谁能顶得住?”
阿壮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阿缯回来时,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坐到榻边,看着案上的茶具,眼中满是畏惧,却又带着几分不甘。
“还喝么?”阿壮问。
阿缯咬了咬唇,点头道:“喝。”
她重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爵,这次学乖了,不再大口大口地灌,而是小口小口地抿,每喝一口便歇一歇,让肚子缓一缓。
灶娘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慢些,再慢些。”
阿缯越喝越顺,渐渐地,那股不适感竟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坦。
茶汤入腹,暖洋洋的,像是有团火在肚子里烧,烧得她浑身发软,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喝得越来越快,一盏接一盏,竟像是上了瘾一般。
灶娘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阿壮的袖子,小声道:“阿缯这是……怎么了?”
阿壮也愣了,他没想到阿缯喝到最后竟越喝越上头,那架势,像是要把整壶茶都灌进肚子里。
“阿缯,”他唤了一声,“慢些。”
阿缯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端起最后一爵,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低头去看壶里还有没有剩的。
可此刻的壶里已然空了,一滴都不曾剩下。
阿缯捧着空壶,怔怔地看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嘴角却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良人,”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醉意,“妾……妾还想喝。”
阿壮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去拿茶具,道:“那便再泡一壶。”
灶娘连忙拦住他,摇头道:“良人莫要再泡了,阿缯久未饮茶,即便想喝,也不宜多喝,否则恐伤身体……”
听到这话,阿缯也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低下头,小声道:“良人,姐姐说的是,其实妾……妾也喝不下了,再喝怕是要撑坏肚子。”
阿壮看看灶娘,又看看阿缯,见两人都是一副身疲力竭的模样,只好熄了再泡一壶的心思,他将茶具收起来,笑道:“罢了罢了,今夜便到此为止,两位夫人辛苦了,且早些歇息罢。”
听到这话,灶娘和阿缯对视一眼,不由齐齐松了口气。
阿壮吹熄了灯,在灶娘和阿缯中间躺下,三人的手紧握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夜风拂过,将檐下的红绸吹得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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