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壮的婚事办完,陆见平便开始着手准备攻打陈留之事。
次日一早,他来到县衙,此时的韩信正在堂中看着舆图,上头用炭笔密密麻麻标注着陈留的城防、兵力、城门方位等信息。
“韩兄,准备得如何了?”陆见平来到案前坐下。
韩信指着舆图道:“张横昨日又送了一回消息,王恪已答应后日子时开南门接应,届时咱们只需派兵潜入城中,控制城门,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据王恪所说,陈留原有守军四千余众,后李由回咸阳时带走了五百精锐,如今尚有千千余众,由副将赵邯统领。”
“三千余?”陆见平眉头微皱。
韩信点头道:“陈留乃三川郡东部门户,向来驻军不少,其中袭杀司马欣一战时,亦逃回不少士卒,这些守军多为本地征发,不愿为秦朝卖命者甚多,只要拿下赵邯,其余人不足为虑。”
“李由那边可有变故?”
“暂无。王恪说李由走后,赵邯与他不睦,两人已多日不通消息。只要王恪稳住赵邯,咱们便有八成把握。”
陆见平点了点头,道:“那便后日出发。”
韩信抱拳道:“诺。”
三月初九,申时。
雍丘城外,两千士卒列队完毕。
陆见平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这两千人是韩信从五千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不少是跟随他打过襄邑、启封的老卒。
陈武、李敢、赵顺三人各自领着麾下,站在队伍前列。
阿壮也来了,不过这次他留守雍丘,不随军出征。
“黑娃,”阿壮走到陆见平身边,低声道,“当真不要某去?”
陆见平摇头道:“你留下守城,雍丘是咱们的根基,不能有失。”
阿壮点头道:“你且放心去吧!有某在,雍丘出不了乱子。”
陆见平点了点头,转向台下,沉声道:“今日出兵陈留,诸君随我同行,此战若能拿下陈留,人人有赏,若有临阵退缩者,定斩不饶。”
士卒们齐声高呼:“愿随都尉死战!”
陆见平一挥手,大喝道:“出发!”
很快,两千人马便浩浩荡荡的朝着陈留方向开拔。
韩信策马跟在陆见平身边,低声道:“陆兄,此去陈留八十里,约摸傍晚可到,王恪子时开城门,咱们正好趁夜色潜入。”
陆见平点头道:“那就一切按计划行事。”
队伍一路西行,夕阳西下时,已行至距陈留十里处。韩信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消息。不多时,斥候回报:陈留城头一切如常,守卒并未察觉异动。
陆见平松了口气,下令加快速度。
戌时末,队伍终于抵达陈留城外三里。
远远望去,陈留城墙高耸,城头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灯笼,火光摇曳,将城墙照得通明,不时有巡夜的士卒来回走着。
陆见平伏在一处土坡后,观察着城头的动静。陈武伏在他身旁,低声道:“王恪说子时开城门,如今已近亥时,怎还不见动静?”
韩信眉头微皱道:“再等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城头依旧如常,没有任何异样,李敢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都尉,莫不是王恪反悔了?”
赵顺也道:“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陆见平摇头道:“再等一刻钟。”
就在这时,城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南门城楼上的灯笼灭了两盏,紧接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从门缝里闪出,朝城外张望了几下,然后朝这边挥了挥手。
韩信眼睛一亮,道:“是王恪的人!”
陆见平当即下令:“陈武,你率五百人先行入城,控制城门,李敢、赵顺,各率五百人随后跟进,其余五百人随我殿后。”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