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们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衣、腰悬长剑的年轻人站在面前,不由吓了一跳,纷纷往两边躲闪,唯有墙角那女乞儿没有动。
陆见平站定,低头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女子。
“你之同谋皆已被擒,你是要某出手,还是束手就擒,跟我回去?”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个乞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生怕惹祸上身。
可那女子仿佛置若恍闻,依旧把头埋在膝盖上。
陆见平等了片刻,见她不回应,又道:“你以为换了身装扮,某便认不出你了?”
闻听此言,女乞儿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你的气机,某早已锁定,你便是化成灰,某也认得。”
话音刚落,女乞儿猛地动了。
她双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弹起,从破烂的衣裳下抽出一柄短剑,直刺陆见平的咽喉。
街边的乞儿们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一个年纪小的乞儿跑得太急,摔倒在地,哇哇大哭,旁边的老乞儿见状,一把拽起他,边拖着他往巷子里跑,嘴里边喊着:“快跑!慢了,没命矣!”
眨眼间,街边便空荡荡的,只剩陆见平和那女子。
陆见平侧身避开短剑,右手探出,朝她手腕抓去。
女子手腕一翻,剑锋回转,削向他的手指。
陆见平缩手,退后半步,随即又欺身而上,正欲发力拿下对方。
可就在这当口,他忽然从那女子的剑法中,感应到了鬼谷剑法一脉特有的轨迹。
莫非眼前这女子,与盖聂有着某种渊源?
念及此,陆见平身形一闪,避过迎面刺来的一剑,右手倏地探出,一掌拍在那女子持剑的手腕上。
“啪!”
女子手腕一麻,短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旁边的木柱上。
她脸色一变,左手握拳朝他面门打来。
陆见平侧头避开,而后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做出剑指之势。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会这个招式?”她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道:“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你如何会知晓?”
陆见平放下剑指,那止戈之势也随之消散。
他看着女子,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方才用的剑法,有鬼谷一脉的影子,剑圣盖聂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的身子猛地一颤,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何人?你怎认识盖师伯?”
盖师伯。
陆见平心中了然。
这女子的师承,果然与盖聂同出一脉。
“盖聂算是我的师傅。”
女子闻言,霎时瞪大了眼睛,喃喃说道:“盖师伯……收徒了?他老人家……竟肯收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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