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两千士卒在城外集结完毕。
陆见平一身戎装,腰悬长剑,策马立于阵前。身后跟着张横,此人前番在陈留立下大功,被提升为百将,而陈武、李敢、赵顺三人,也升任至千夫长,各自管着三县之地。
卫芷也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青衣,腰悬短剑,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很是英姿飒爽。
兮也来了。
昨晚说起出征之事时,陆见平本是不打算让她去的,可一听说卫芷也去,她便执拗了起来。
“陆大哥,你带你师姐去,却不带我去?”兮嘴唇紧抿,眼眶泛红,委委屈屈地说道。
陆见平摇头道:“不是我带她去,而是她自己要跟来。”
“那我也能自己跟去。”兮仰着脸,倔强道。
陆见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兮如今已是炼炁士,自保应该无虞。
到了临济,真正开打时,让她和卫芷留守营中,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再者,若把她一个人留在雍丘,以她的性子,怕是会偷偷跟上来,反倒更不安全。
想到这,他只能无奈道:“你去也可以,但到了临济,需得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兮闻言,连连点头:“我听话!”
于是这才有了二女一左一右立在陆见平身侧的这一幕。
不多时,队伍浩浩荡荡地开拔,沿着官道往西行去。
从雍丘去临济,全程三百余里,最近的路线是向西经陈留,再折向北,过酸枣,渡济水……方能抵达。
若是急行军,五日可到,但两千人马带着辎重粮草,走不得太快,预计要七八日方可。
走了大半日,日头渐渐升高,队伍在路边歇脚。
士卒们席地而坐,拿出干粮就着水壶里的水,大口大口地吃着。
陆见平靠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半块麦饼,慢慢嚼着。
兮坐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干粮,目光不时瞟向不远处的卫芷。
卫芷正蹲在一条小溪边,捧水洗脸。
她撩起水花,泼在脸上,又用手帕擦了擦,动作不紧不慢,倒像是在踏青一般。
洗完了脸,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这边走来。
“师弟,你这干粮也太硬了!可还吃得习惯?”她蹲在陆见平面前,拿起他手中的麦饼看了看,撇嘴道:“要不要师姐给你做点软的?”
陆见平没有接话。
卫芷也不在意,在他身旁坐下,托着腮看着他,道:“师弟,你说那章邯,真有那么厉害?”
“厉害。”陆见平道。
“比你如何?”
陆见平看了她一眼,道:“他手下有数十万人马。”
“我又没问他手下。”卫芷歪着头,“我问的是他本人,比你如何?”
陆见平想了想,道:“没打过,不知道。”
卫芷笑了,道:“那这次去了,兴许就有机会打一场了。”
陆见平点头道:“该走了。”
……
第二日,队伍继续北上。
日头渐渐升高,官道两侧的荒草被晒得蔫头耷脑,路面上扬起细细的尘土,马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卫芷今日换了一身浅青色的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革带,将那纤细的腰肢勒得愈发盈盈一握,胸前的衣料被撑得紧绷绷的,随着马匹的颠簸,上下起伏,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骑术不错,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自然摆动,可那处却不受控制地颠簸着,像是两只受惊的兔子,在衣料下左冲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