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残存的刘邦士卒原本已经绝望了,此刻见有援军杀入,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朝西北方向冲去。
秦军被陆见平的骑卒从背后突袭,西北角的阵型已经乱了,加上刘邦军又从里往外冲,两面夹击之下,那道缺口越来越大。
“快!快!”刘邦策马狂奔,身后跟着曹参、萧何和一众残兵。
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身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没有人停下脚步,因为生路就在前方,慢一步,就是个死!
……
“都尉,沛公的人马冲出来了!”一名骑卒喊道。
陆见平定睛看去,只见一队残兵正朝缺口处涌来,当先一人骑着枣红马,正是刘邦。
“掩护!别让秦军合拢!”陆见平大喝一声,拨转马头,朝缺口左侧的秦军冲去。
那些秦军正试图合拢缺口,见一队骑卒冲来,连忙举戟迎战。
陆见平长剑横扫,削断两根戟杆,顺势刺穿一名秦卒的咽喉,身后的骑卒紧随其后,戟劈剑刺,杀得那些秦军人仰马翻。
“子衡!”刘邦策马冲出缺口,朝陆见平大喊,“速走!”
陆见平见刘邦的人马已经冲出了大半,这才带着骑卒转身撤离。
“追!别让他们跑了!”秦军将领在身后大声呼喝。
数百秦军骑卒从侧翼追来,箭矢如雨。
陆见平回头看了一眼,对身边的骑卒百将道:“你带人先撤,某断后!”
“都尉!”
“走!”
那百将咬了咬牙,带着骑卒护着刘邦的人马往东南方向撤去。
陆见平拨转马头,迎向追来的秦军骑卒。
双方相距不过数十步,箭矢飞来,他侧身避开,手中长剑连挥,磕飞了几支箭。
紧接着,双方撞在一起。
陆见平一剑刺穿当先一名秦骑的喉咙,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长矛,左右横扫,将两名秦骑打下马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精准致命,不过数十息,便有三十余名秦骑倒在他的剑下。
余下的秦骑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勒马,不敢再追。
陆见平见追兵已退,这才拨转马头,朝东南方向追去。
跑了约莫三四里地,陆见平才终于追上刘邦的队伍。
刘邦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头盔不知丢到了哪里,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烟灰,身上的甲胄也被砍了几刀,露出里面的麻衣。
“子衡……”他抬起头,看着陆见平,眼眶发红道:“你又救了某一命。”
陆见平摇头道:“沛公言重了,你我之间,不需如此。”
刘邦满是感动的点了点头,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又有一队人马从西北方向杀来。
陆见平定睛看去,只见那队人马阵型严整,且战且退,虽被秦军咬住尾巴,却丝毫不乱。
“是项它的楚军!”曹参喊道。
项它一身铁甲,手持长矛,浑身浴血,正大声呼喝着指挥士卒突围,他身旁几名亲卫紧紧跟随,替他挡住从侧面袭来的刀剑。
陆见平带着骑卒迎上去,两军汇合。
项它看见陆见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抱拳道:“多谢陆都尉接应。”
陆见平摆摆手,道:“客气了,先撤出去再说。”
项它点头,带着人马跟在陆见平身后,朝东南方向撤去。
一行人且战且退,又行了五六里地,身后的喊杀声才渐渐远了。
张横带着步卒和伤兵正在一处山坡下等候,见陆见平回来,连忙迎上来:“都尉,你可算回来了!”
陆见平点了点头,问道:“人数清点了没有?”
张横道:“步卒还有六百余人,加上都尉带回来的骑卒,咱们还剩九百余人,马匹二百余。”
刘邦那边经过统计则更惨,两万人马冲出来的不到三千。
项它的楚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万人只剩三千出头。
三路人马加在一起,勉强能凑出六千余人,若章邯乘胜追击,怕是凶多吉少。
“田儋呢?周市呢?”刘邦问道。
项它摇了摇头,沉声道:“齐军大营被秦军主攻,四万兵马压上去,田儋怕是凶多吉少,周市的魏军也被围了,生死不明。”
众人沉默。
这一夜,输得太惨了。
章邯,不愧为秦朝最后的脊梁。
……
天亮时,溃散的士卒陆续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刘邦的人,有项它的人,有魏豹的人,也有田儋的人。
张横一边走一边收拢,等到天色大亮时,竟收拢了将近千人,只是这些人马大多衣甲不全,兵器丢失,士气低落,能战者不过半数。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策马奔来,单膝跪地:“报——东北方向发现一支人马,约莫两千人,往东边去了!”
刘邦问道:“谁的旗号?”
斥候道:“旗上写着一个‘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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