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沛公府,议事堂中。
刘邦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
张良、萧何、周勃等人分坐两侧,一个个面色凝重。
“项公乃反秦之砥柱,如今他一死,天下之势,危矣。”刘邦开口道。
当初陆平便曾说过,项梁会败,如今果如他所言......此人不仅勇力惊人,更是颇有远见,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我等身处砀县,离定陶不过数百里之遥,若章邯乘胜而来,我等该如何应对?”
萧何抢先开口道:“沛公不必过于忧虑,项梁虽死,但楚军犹有主力尚在,那章邯若来,必先经陈留,有子......陆平在前充当屏障.....”他顿了顿,又道:“他如今麾下已有数万兵马,加之陈留墙高且厚,抵挡数月,当不成问题.......届时我等可联络各路诸侯,携手共击......”
......
与此同时,彭城。
项氏宅邸。
议事堂中,灯火通明。
项氏一族的重要人物皆齐聚在此,他们有人惶恐,有人愤怒,亦有人面色平静。
上首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面色苍白,眼眶通红,此人正是项梁的胞弟——项伯。
“兄长......你怎就.......”他神色悲痛道。
堂中的项氏子弟议论纷纷。
“如今项公已逝,章邯锋芒正盛,何能抵挡?”
“我等不如退守江东,再图后计!”
“章邯若来,勿说江东,便是退到百越之地,亦难逃矣!”
“与其如丧家之犬般逃窜,不如聚集子弟,奋起而击!”
“连项公都未能抵挡,凭你我便能成事?”
.......
争吵声此起彼伏,堂中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霸气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够了!”
此话一出,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风尘,眉眼间尽是戾气。
“如今仲父尸骨未寒,尔等便在此争吵?成何体统?”项羽浓眉微挑,朗声怒喝,“若有怕死者,只管逃去,莫要在此处碍着我眼!但逃者,往后便不许再自称项氏,我项氏一族没有尔等这帮贪生怕死之辈!”
堂中众人闻听此言,皆低眉垂首,不敢应声。
项羽走到上首,站在项伯身旁,躬身行礼道:“叔父!”
“羽儿,你回来了!”项伯强忍悲痛,朝项羽点了点头。
项羽转过身,面对着堂下众人,厉声道:“章邯若来,我自挡之,仲父的仇,由我来报!”
“传令下去,整顿军备,随时应战!”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