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每个人都有难处,若见到女子艰难,便要怜悯她,将她收入房中,那恐怕咸阳宫都塞不下那般多女子。”
“那往后,她该如何?我还要留她吗?”
陆见平沉吟一番后,回道:“看她自己吧!她若愿意跟着你,便跟着,至于纳她入房中一事,勿要再提!”
“好!”
与此同时,苏韵整个人蜷在窗户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陆都尉瞥过来的那一眼,直接吓得她两股颤颤,好在她竭力控制住自己,这才避免了暴露的风险。
幸好他只是看了一眼!
他应当是没有发现自己的,不然,怎会由着自己窥探?
今夜两人这窸窸窣窣的都说了些甚?往日也没见话说得这般密啊!
隔得太远,她有些听不清,只隐约听到几次自己的名字。
他们为何说到我?
难道是发现了我白日所做的事了?还是说,这是他们的独特乐趣所在?
苏韵念及此,不禁有些羞愤,同时又带着些许期待,她自哀自怨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如阿月妹妹这般.....”
.....
次日,无数告示被张贴于城门、坊市等人口往来密集之地,上面写着:“都尉有令!十日后回返陈留,愿随行者,可至东门登记造册,携家带口皆可同行,愿留者,可领.......”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各处便围了乌泱泱一片人。
“这位军爷,告示上说的可是真的?明明那项羽都退兵了?为何都尉不留在咸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问道。
守卒挠了挠头,道:“这是都尉的决议,俺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老汉急得直跺脚,“咸阳乃前秦都城,宫室巍峨、城高墙厚,哪处不比陈留那等小地方强?都尉如何能弃了这大好基业,退回那烂陋小城去?”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亦接口道:“是啊!我家良人前些日子才投到都尉麾下,本以为就此安稳了,没曾想,转眼就要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陈留那地方我去过。”一个行商模样的汉子嚷道:“不过巴掌大的城,连咸阳十一都不如,都尉这般人物,怎能屈居在那等地方?”
这时,一个老卒冷着脸,呵斥道,“都尉自有计较,尔等不得妄议!愿随者,且早些准备,一路有我等大军护送,定不会让尔等损伤分毫!”
“可关中百姓怎么办?”老汉急声道,“都尉若走了,那刘邦项羽若是卷土重来,谁来护着咱们?”
此话一出,周遭的百姓脸上亦浮现出同样的忧色。
是啊!
见过刘邦纵兵劫掠,听过项羽屠城,再和陆都尉这边与民无犯一对比,他们皆心中惶惶,没有一丝安全感。
毕竟,这世上,能像陆都尉这般为将者,仅此一家而已。
他若走了,谁来护住自己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