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若走,某举家跟随!某这便去收拾行囊!”
“我亦如此,他到哪,我便去哪!”
“同去同去。”
一人说去,余下百姓们纷纷响应。
转眼间,告示前,便空了一大半,余下之人,亦是心思动摇,其中一人道:“某亦想去,可某家祖坟在这儿,只能留守了......”
“祖坟重要还是命重要?”旁边一个肥胖妇人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那项羽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更何况,你忘了前些日子,隔壁那王家娘子的事了吗?就因为她生得美艳些,多少士卒.....事后,她不堪受辱,投井死了,你是不是也想妾身这样?”
那人闻言,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后有些无奈道:“夫人,这如何能比?人家王家娘子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之一,哪个汉子见了不心动,而你.......这般模样,便是当街乱走,亦不会有人对你如何?至多是把你当成一头肥豚给宰了.....”
听到这话,妇人当即大怒,揪着他的耳朵,朗声喝道:“好啊!你这厮,是不是早就觊觎那贱婢了?你当时怎就不排队去?我打死你个没负心汉....”
“你这....悍妇!我不与你一般见识....”汉子拍掉妇人的手,身子一矮,躲进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而那妇人则气冲冲地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军营里也是一片议论纷纷。
赵贲正坐在营帐前擦着佩剑,他身旁围着几个校尉,都在低声嘀咕。
“赵将军,你说都尉这是何意?”一个都尉压着嗓子问道:“咱们好不容易来到咸阳,好日子还没有过上,怎又要回陈留了?”
赵贲将剑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道:“都尉自有考量,你一个校尉,操这心做甚?“
“可这咸阳城多好啊!城墙比陈留高出数倍不止,府库里粮草堆成山,百姓也都向着我等,这要是走了,岂不是把吃到嘴里的肉又吐了出来?”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某!”赵贲眼睛微眯,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校尉,厉声道:“你若觉得咸阳好,大可留下,静待项羽或刘邦前来便是,无人会拦着你!”
那校尉闻言,面色一白,连忙摆手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有些不解罢了!”
“不解就憋着!”赵贲将剑往往鞘里一插,站起身来,拍了拍那校尉的肩膀道:“念在尔等追随某多年,此事勿要再提,若再有下次,某定亲手斩下尔等脑袋,送呈至都尉跟前。”
几个校尉忙俯身应诺,再不敢多话。
不远处,张横与陈武、赵顺并肩走过。
陈武叹道:“都尉到底如何想的?咸阳这么好的地盘,为何说不要便不要了?”
张横瞥了他一眼,道:“阿武,你跟着都尉多久了?”
“从都尉还是什长时便跟着了。”
“那你可曾见过都尉做过亏本的买卖?”张横咧嘴一笑道:“都尉既然说要回陈留,那陈留便一定比咸阳更适合咱们,我等只管放心便是,何必瞎操那份心?”
陈武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在理,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赵顺则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顾着埋头走路。
自从被都尉救好后,他便听不得他人对都尉的任何污言秽语,但凡探听到,必定上前阻拦,抑或拔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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