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尔米纳位于西西里岛东海岸,是意大利‘尖靴子’版图上的一颗明珠。
它的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城镇坐落在陶罗山的台地上,它既可以远眺埃特纳火山,又正对着波澜壮丽的爱奥尼亚海。
湛蓝的海水冲刷着嶙峋的礁石,滚烫的金色炙烤在土黄色的地面上。
九重葛红得像是凝固的火焰,百子莲细长的茎顶着一簇蓝紫色的球形花序。
这个城市略显古朴斑驳,四月的早春里,又有种卓耀而又绚烂的美。
“明明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古建筑,但是却有种五彩斑斓的感觉。”
四月末,花团锦簇的时候。
八云见月穿着一件灰色长袖衬衫,下半身穿着一件淡黄色亚麻休闲裤。
他跟琉璃川辉夜走在陶尔米纳的黑灰色石板路上,男生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此时,西西里岛上的百子莲开得正艳,琉璃川辉夜站在路边打量那朵百子莲花。
正蹲在地上打量那朵蓝色子莲花。
那莲花生的秀长,像是一支高洁的蓝天鹅一样。
“怎么?看腻了?”
四月底的西西里岛已经有些许炎热,灿金色的阳光贴着女孩漂亮的裙摆烫出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她戴着有着蓝色系带宽檐帽,身上白裙子是清丽的波西米亚风格的。
裙摆下面白皙的小腿露出一截,她不时看着眼前的花瓣,又时不时扭头看向旁边的八云。
她们两个是在两个个月前出来的,分别太久,已经成为警视正的琉璃川辉夜希望跟八云见月多有一些独处空间。
两人从亚洲东面一路旅行到欧洲南面。
“没有,怎么会。”
意大利是他们旅游的第七个国家,八云见月赶忙摆手。
“就是你每天都来这里看百子莲,感觉你也太喜欢了一点。”
意大利是八云见月他们旅游的第七个国家,也是他们待的最久的国家之一。
他们在两周前来到陶尔米纳这座城市,琉璃川辉夜好像一下子就爱上了这里。
随处可见的百子莲琉璃川辉夜怎么看也看不够,每个清晨跟傍晚,她都会拉着八云见月来到这里。
“诶,男人。”
琉璃川辉夜突然叹气,仿佛八云见月是什么陪妻子逛街,而不愿意配合的年轻人一般。
她伸手逗弄了一下崖壁上的鲜花,然后拉着八云见月往街边的餐店走去。
清晨,起床,看花。
这就是八云见月跟琉璃川辉夜的每一个日常。
他们会在阳光刚刚冒尖的时候走出旅店,然后顺着翠绿的海岸线看完鲜花,来到这个崖边餐馆吃特色的沙丁鱼意面,以及奶油甜馅卷。
奶油甜馅卷炸得酥脆,沙丁鱼意面将沙丁鱼,茴香,野生松子混合在一起也有美妙的咸甜口感。
“你倒是真的很喜欢这座城市。”
每个清晨出门赏花,然后在这间崖壁餐厅吃一份具有意大利风情的海边料理。
八云见月对着女孩笑了笑,琉璃川辉夜耸了耸肩。
“还行吧。”
昨天是芝士炸饭团,前天是巴勒莫牛杂包。
两人在餐厅里面吃完餐点,然后再次路过那面花墙。
“怎么了?”
百子莲花清丽,九重葛耀眼。
八云见月再次嘲笑琉璃川辉夜未免也太喜欢这里了,女孩叹气。
“听说七月份的时候,陶尔米纳会变得花团锦簇。”
陶尔米纳是海滨城市,每到夏季的时候会变得花团锦簇,海水也会变得格外翠绿清亮。
八云见月站在琉璃川辉夜旁边,他的手里拿着打包的奶油甜馅卷。
甜馅卷被黄油炸得酥脆,里面的乳酪干清更是有种醇厚的口感。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在警视厅的工作可以么?”
琉璃川辉夜是递交了暂休信出来的,休假时间就是两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旅游了大部分亚洲国家,跟一小部分欧洲国家。
八云见月嘴巴里面嚼着咸甜风味的馅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琉璃川。
“应该...”
女孩的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她看起来很想继续留在这里,但是又有一种不得不离开的感觉。
“算了。”
女孩叹了口气,总务处的工作休假两个月已经实属难得,再拖下去公安委员会也不会同意。
两人又沿着街边逛了逛,最后回到了入住的酒店。
“八云见月,帮我把衣服拿一下。”
回到酒店,微热的天气已经让琉璃川辉夜身上出了一身虚汗。
她的体质差,出门一趟回来洗澡已经成了常态。
八云见月将干净的衣服隔着纱窗递给她,男生看着秀白的胳膊挑了挑眉毛。
“要我回自己的房间等么?”
“不用,你个白痴。”
两人同住一个房间,但却很有边界感。
八云见月将衣服递给琉璃川辉夜之后去到阳台躺着,琉璃川辉夜拿好衣服之后去到浴室准备洗澡。
进入浴室之后,琉璃川辉夜并没有立刻洗澡。
她打开浴室的花洒,然后拿出手机,悄悄地给大洋彼岸的日本打了个电话。
电波信号漂洋过海,一下接通那个熟悉的声音。
“千花。”
电话接通的瞬间,女孩的嗓音从冷静变得有些哀怨。
电话那头的藤原千花立刻打起精神,明明是日本的半夜,她却仿佛是在白天。
“千花在,千花在,特别行动执行的怎么样?over。”
八云见月所不知道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跟琉璃川辉夜出来旅游的瞬间,藤原千花跟琉璃川辉夜当中流转着一个特别行动的话题。
所谓的特别行动,是八云见月跟琉璃川辉夜之间的感情是否能自然地流转到下一阶段,这件事情琉璃川辉夜知道,藤原千花知道,就八云见月不知道。
“不怎么样。”
琉璃川辉夜的脸上略显阴沉,她本以为,两人出来这么久,感情怎么都应该发展到下一阶段了,可没想到两人一直清汤寡水到现在,情感淡漠的像是可以养鱼。
“我怀疑他在东南亚那几年身体被人打坏了,我准备明天就回日本,千花,你帮我联系一下东大的医生。”
感情到了一定程度,然后自然而然发展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
琉璃川辉夜跟八云出来两个月,中间她暗示过两人可以睡一个房间,在洗澡的时候特意让他给自己拿衣服。
但是两个月来什么都没发生,甚至琉璃川辉夜故意在陶尔米纳停留了半个月,但是还什么都没发生。
她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留到七月份去了,但是不行,日本还有工作,她觉得应该放弃对于时间的延长,转为彻查八云见月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两人一起这么久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这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八云见月的问题。
在琉璃川辉夜笃定这么想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声。
“是谁?”
那嗤笑声来的轻盈,又带着几分冷冽。
根本不像是藤原千花会发出来的声音,琉璃川辉夜簇起来眉毛。
“我说...”
一个轻佻又慵懒的口吻,可以很明显听到电话被人接过,然后放到耳边。
“勾引别人未婚夫,这就是你的办事风格?”
这个嗓音十分熟悉,琉璃川辉夜跟对方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女生冷笑。
“源氏紫苑?”
“你怎么跟千花在一起?”
八云见月在七年前溜出日本,陪着他满世界撒欢乱走的人就是源氏紫苑。
这女人够疯又够癫。
直接陪八云见月闯过了东南亚四国,还顺带接手了整个源氏重工的生意。
重工业女王,新产业牵头人。
谁也不知道她跟八云见月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总觉得两人的关系愈发密不可分。
‘怎么能这样?’
‘明明是我先来的。’
琉璃川辉夜心里十分不爽,这也是她偷偷预谋‘特殊行动’的关键。
“来看小葵。”
小葵是她们在九州收养的小孩,现在在上国中。
琉璃川辉夜撇撇嘴,可能是不满自己的行动被源氏紫苑听到。
“所以出去半个月了,什么都没发生?”
源氏紫苑的声音轻佻而优雅,光听嗓音就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琉璃川辉夜听出她的好奇,她动了动清秀的小眉毛。
“他可能是尊重我,当然,也有可能身体出现了问题,我看到了,他身上受的伤不少,为了他的身体,麻烦你联系一下源家的医疗资源。”
源氏在日本是可恶的大资本家,不光重工产业,医疗产业合作的也有不少。
东大跟他们合作了不少医疗项目,琉璃川辉夜说的平心静气,源氏紫苑在那边笑。
“你笑什么?”
女人笑得夸张,语气咯咯的透过听筒穿了过来。
琉璃川辉夜气的眉头倒竖,语气一下子压过了淋浴的水流,八云见月凑了过来。
“怎么了?”
男生在外面问话,琉璃川辉夜赶紧压低嗓门。
“没事。”
支走了八云见月,琉璃川再次跟那边两个女人通话。
她的语气颇为有些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