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选这里是有理由的。”路明非安慰着,说着自己的干饭大业。
苏晓嫱目瞪口呆:“就着?”
“吃饭是人生大事。”路明非严肃的点头。
“你要吃大虾我请你啊!”苏晓嫱捂脸。
她强烈怀疑其实没有路明非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丑小鸭其实还是那个丑小鸭,只是脸变白了一点……以及胃口极大。
“这不一样。”路明非纠正她说,“想想吧,在所有的人饥饿的注视之下,你拿着他们可望而不可得的食物,放进嘴里……”
他冷笑:“这时你就会发现,他们那怨恨而羡慕的目光,是最佳的调味料。”
“你是魔鬼吗!”苏晓嫱惊了。
路明非淡淡的一笑:“我是魔鬼他哥哥。”
低沉的笑声从某个无人的角落传来,像是在说,魔鬼的哥哥,那可是魔王啊。
苏晓嫱又捂着脸,觉得前途很是幻灭。
电话里说说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化妆找裙子,美美哒的来到学校。然后被同行的男生拉着说,别急,待会我带你去自助餐占个好位置!
……天啊!她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顶着就算不上场也要艳压全场的觉悟,难道就是为了去自助餐厅,看某人表演怎么在一分钟之内吃掉三个澳洲大虾的吗?
忽然,苏晓嫱的鼻子一动,像是一只小狗一样的轻嗅着:“什么味道?甜甜的,又像是酒。”
“你这什么小狗鼻子?”路明非惊了。
苏晓嫱默默的看着他,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神色不善:“你的领口上,有吻痕。”
“什么吻痕,这是刺绣。”路明非白了她一眼。
然后心里骂开了声:好你个酒德麻衣,原本以为转性了放他一马,结果在这儿等着他是吧?等回去再收拾……好吧,他也没法那人家怎么样。
人家不要工资的!
“是吗?”苏晓嫱神色依旧警觉,像是一只害怕被偷吃的小狐狸。
那淡淡的,像是吻痕一样的痕迹和领口周围的红色刺绣混在一起,确实没办法分清到底是草莓还是刺绣。
这时,苏晓嫱看到了指导老师远远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那个上了年纪但还是很漂亮的舞蹈老师远远的看着他们,带着姨母一样的笑容,做出了一个打气的姿势,像是在说:加油!我看好你们!
苏晓嫱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爆红,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而路明非也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磕cp的表情,而是一个醉心于舞蹈的艺术家,对于天赋者的看重。
……话说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就不能正常一点说话吗?
在苏晓嫱脸红的不知所措,纠结是不是该踩旁边这家伙一脚,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熟悉的音乐让她愣住了。
柳淼淼弹着舒缓的琴音,这让观众上产生不小的骚动,钢琴小美女在全校都挺有人气的。
年轻的男孩和女孩们手牵着手地上了舞台,男的穿着笔挺的西装,女孩穿着洁白的长裙,优雅而美丽……他们班的节目到了,这也意味着,路明非和苏晓嫱的冷板凳坐定了。
这让苏晓嫱有些失落,都不知道,整个晚会的下半场,她该怎么度过。
而令人惊讶的是,赵孟华居然也在集体里的队列里面,他上次被猫抓的几乎破相,本以为没脸来参加晚会的。
结果他们都低估了这家伙的厚脸皮,他脸上贴着大大小小的创口贴。这样子不适合上舞台,但他还是上了,且笑的像是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因为集体舞的表演者里,没有路明非和苏晓嫱。更令人高兴的是,他的舞伴还是陈雯雯。
偶然间,赵孟华瞥到了这个角落。接着某个错位,他向着这边比着鬼脸,且大胆的靠近陈雯雯,像是要亲吻她。
这把苏晓嫱气得够呛,因为这家伙像是痴汉一样的表情恶心到她了。她当即提起裙子,想走到下面,提起茶水台上滚烫的水壶给这变态的脸上来一下。
堂堂小天女是真的敢做这样的事的,可惜她被路明非拉住了。
“我好想揍他!”苏晓嫱咬着牙。
今晚她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快,都是拜那变态所致。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有多眼瞎,才会觉得那家伙还挺顺眼的。
“别急,待会散场我带你敲他闷棍。”路明非瞥了赵孟华。
后者还在做着鬼脸,真如苏晓嫱说的那样像个变态,身为他舞伴的陈雯雯也真是可怜,活像是小电影里面被强迫的女主角。
……但是那家伙大概不知道,这场晚会是全程录像的。而且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现在他们顶上就有个摄像头在工作,忠诚的将这家伙痴汉一样的举动录进去了。
苏晓嫱直接捏得吱吱作响:“可是我现在就想揍他啊!”
“别那么暴力,你还要惊艳全场呢。”路明非说,递过去了一张纸。
苏晓嫱下意识的接过:“这是什么?”
“节目单,看最后一个。”路明非说。
苏晓嫱瞪大了眼睛,因为昨天的彩排中,他们的节目是最后一个。而在这张路明非进场之前顺手拿的节目单上,有一个没有名字,也没有表演者的节目。
……就像是专门为某人而留一样。
路明非算是明白,指导老师刚才那打气的动作是何意味了,他有些感动,老师给他给他争取了一个即兴表演的机会。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校领导们的,也不知道她会承受什么样的风险。
他只知道在柳淼淼的琴声停下的一瞬间,他打了一个响指,礼堂之中的灯光就此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