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所有人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白银冠冕级傀儡,破界者。
与数据库里冰冷条目所记录的身影不同,当破界者以真身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破界者静静悬浮在星空中。
明明只是一具傀儡造物,却散发出一种近乎神话生物般的无形威压。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来自位格本身的碾压感。
仿佛高阶存在俯瞰蝼蚁,仿佛法则本身在凝视凡俗。
哪怕隔着屏幕,哪怕信号经历了层层压缩与重组,那种让人头皮发麻,心脏骤缩的感觉依然清晰得令人心悸。
视频的拍摄点明显不在万械枢城。
有眼尖的人一眼便看出,视频中所处的位置,正是星辉联盟为虫潮设立的星域战场。
随着镜头切换,视角拉远。
下一刻,所有人的瞳孔猛然一缩。
虫潮出现了!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涌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从这片星域所有可以想象的角度同时倾泻而下。
它们像是一场活着的黑色暴雨,遮蔽了星光,遮蔽了舰队的火力网,遮蔽了一切人类视觉可以捕捉的光源。
暗紫色的甲壳在虚空中彼此碰撞、堆叠、蔓延,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甲壳海洋,仿佛整片天穹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倒扣,吞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虫潮。
一些曾参与过这种级别战斗的老牌超凡者,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认出了那股隐藏在虫潮深处的意志波动。
那不是散兵游勇的乌合之众,不是凭借本能横冲直撞的野兽洪流。
这里的每一头虫族,从最弱小的工虫到庞大的战争巨兽,都在一只虫族支配者的精确意志下运转。
这种级别的战场,根本就不是一般超凡者能够踏足的领域。
甚至绝大多数超凡者,连站在这里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视频的视角显然来自某艘星舰的舷窗。
透过那层厚重到足以抵御星际辐射的特种玻璃,无数人屏住呼吸,注视着那片正在迅速逼近的黑暗。
然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破界者动了。
没有炫目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
破界者只是微微抬起头,单翼在背后缓缓展开,暗金色的光轮一层层亮起。
银白色的光纹沿着它的身躯蔓延流淌,从胸口到四肢,从指尖到翼尖,仿佛整具傀儡都在被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点燃。
接着,它抬起右手,五指朝着虫潮的方向轻轻张开。
下一刻,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无声地直射出去,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将一片流动的光海倾倒入宇宙。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创世之初第一缕撕裂混沌的光,仿佛万物终结时最后一声公正的宣判。
虫潮的前锋触及到了那片光海。
紧接着。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鲜血与残肢的飞溅。
那些冲在最前方的虫族,在触及银白色光芒的瞬间,便无声地崩解了。
甲壳化为粉末,血肉蒸腾成雾气,骨骼碎成齑粉。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嘶鸣,便被那片光海从物质层面彻底抹去。
一击之下,破界者像是彻底打开了开关一般,整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那片浩瀚如海的虫潮之中,就像是被投入了数亿核弹般。
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虫潮深处展开。
破界者释放的白光,在炸开的瞬间向内剧烈坍塌。
就像是一颗颗被瞬间点燃又瞬间坍缩的白矮星,将周围的一切物质、能量、甚至光线本身都牵引进那个不可逃离的湮灭奇点。
恐怖的虫海在破界者的面前,就像是一张纸般,被轻易撕碎。
众人能看到的,只有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的虫潮。
黑暗在退缩,虫群在消融,银白色的光斑在虚空中此起彼伏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成百上千万的虫族彻底消亡。
哪怕这次拍摄的机位多的离谱。
但当破界者全力开始清扫时,所有机位还是失去了目标。
因为破界者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光学观测与灵能追踪的极限。
前一瞬,它的身影还在星域的最东端,银白色的光芒刚刚绽放。
下一刻,它已经出现在了最西端,身后只留下一片正在扩散的虚无。
要不是后期制作团队依靠着多镜头对不同区域的同步锁定,在剪辑时逐帧拼接、反复比对、用算法强行还原出那条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移动轨迹。
恐怕所有人连这道银白色身影究竟是怎么移动的都无法想象。
而在接下来的画面里,所有人不仅亲眼见证了宇宙级虫潮的真正恐怖。
更是一寸一寸地看清楚了一具白银冠冕级傀儡,究竟能爆发出多么不讲道理、多么令人窒息的力量。
看着那片漆黑宇宙中不断闪烁、此起彼伏的耀白光芒,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抹迷离。
同时,一个念头几乎不可遏制地在每一个人脑海中浮现,像野草一样疯长。
‘要是我能拥有这么一具傀儡,那岂不是要上天了?’
当然,想象终归只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