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零星的走动，后来便演变成了某种默契。
不用招呼，也不用约定，总会有三五人聚在某间舱室里相互探讨。
有时是某人对破界者某个模块提出的优化思路，有时是对标准文档中某个条款的重新审视，有时纯粹是闲谈中不经意蹦出的一句话，却引得在场所有人陷入沉思。
在悟道之光辐射期间，一切皆有可能。
一个人的灵光一闪，可能成为另一个人突破瓶颈的钥匙。
一个人的无意识提问，可能揭开某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盲区。
这是独属于顶尖学者聚集在一起时，场域共振所带来的化学效应。
而这种效应，在悟道之光的加持下，正呈几何倍数放大。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虚灵开始随之涌现。
它们像逐光的飞蛾，被舱室中密集的思维波动从虚无中牵引出来。
起初众人还是会有些在意。
不过在过了几天时间后，众人对于虚灵的存在也就渐渐习以为常了。
毕竟虚灵这东西，虽然看起来玄乎，但大部分时候都非常安静。
除了偶尔在众人陷入僵局时会蹦出一两句有用的点拨外，剩下的时间跟一个装饰品没太大区别。
至于那些偶尔出现的狂乱虚灵，在座的各位最低也是青铜法环阶位的超凡者，谁还没有几分压箱底的手段？
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随手便能镇压。
因此，众人对于这两种只在悟道之光诞生期间才会出现的奇异存在，也从最初的警惕与好奇，渐渐转变为见怪不怪的日常。
而幕玄，也在这个过程中，向众人要来了这些虚灵。
众人虽然对幕玄收集虚灵的举动有些不解，但他们也没有多想。
毕竟有人喜欢收集珍稀材料，有人喜欢收藏古董器物，幕玄对虚灵这种昙花一现的奇异存在产生兴趣，也算不上什么怪癖。
更何况这些虚灵在他们手中，除了偶尔提供一两句点拨外，并无太大用处。
因为众人在悟道之光的加持下，各种想法几乎每天都会冒出来许多。
虚灵虽然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他们一定的提示。
但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
因此，与其让它们在悟道之光结束后消散于无形，不如送给幕玄，也算是一份人情。
于是，当幕玄开口时，几乎没有人拒绝。
有人直接将虚灵驱赶到幕玄身边，有人帮他留意工坊中新出现的虚灵，还有人特意将自己房间里一直安静悬浮的虚灵打包送了过来。
幕玄来者不拒，一一收下。
虽然这么做等于欠了众人一个人情。
但考虑到这些虚灵对他的作用，幕玄认为这完全值得。
截止到目前为止，幕玄一共获得了十五具虚灵。
其中除了为白银级科研型傀儡预留的份额外。
剩下的部分幕玄打算全部用掉。
并且为了测试科研型傀儡的能力，幕玄还打算先用青铜级的白板傀儡作为载体，制作一具虚灵科研者来看看成色。
以幕玄如今的水平，制作一具青铜法环级白板傀儡，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甚至幕玄能够一边研究，一边分出部分心神来进行制作。
至于悟道碎片，这些天下来幕玄同样获得了一些。
虽不算多，但用来合成傀儡还是足够的。
于是，在幕玄的投入下，合成系统在昨天便已经开始了合成工作。
也就在今天，当幕玄正在房间里进行一个技术尝试时。
【融合成功。】
【获得：虚灵科研者（青铜级）】
【介绍：以虚灵为意识核心，青铜级白板傀儡为载体，辅以悟道碎片激活思维烙印，构建而成的非战斗型科研辅助傀儡。
该傀儡无法自主突破上限，当前傀儡学水准为青铜法环三阶。】
【核心能力：思维共振——与使用者建立精神力链接后，可同步进行复杂推演与数据分析，推演效率取决于使用者自身知识储备深度。】
【特性：学科专精——当前虚灵内储存的思维碎片高度集中于傀儡学领域，用于该领域相关推演时，效率额外提升百分之四十。】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简洁的描述，幕玄的目光也落在了面前的虚灵科研者身上。
这是一具比常人略高的身影，通体由银灰色的亚光合金铸就。
身形修长，肩背笔直，站在那里便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
面部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光滑如镜的银色面罩，面罩中央嵌着一枚细长的淡金色光瞳，光瞳的边缘有细密的符文纹路缓缓流转。
此刻这具傀儡正微微低垂着脑袋，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