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玄见状，当即开口道：“青铜级傀儡的核心能量回路，在承受持续高负载时，最常见的故障模式是什么？”
虚灵科研者面罩中央的淡金色光瞳微微闪烁，像是在检索，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大约两秒后，一道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能量导管的节点过热导致材料疲劳，进而引发符文阵列的相位漂移。
当相位漂移超过±0.3%的阈值时，能量回路的自检机制会触发保护性切断。
这是青铜级傀儡在持续高负载作战中最常见的故障链。”
“解决路径有三条。第一，在节点处增加微型散热符文组，成本增加约7%。
第二，更换耐热等级更高的导管材料，成本增加约15%。
第三，重新规划能量路径，绕开该节点，成本增加约3%但需要对整体回路进行重新拓扑。”
幕玄眉梢微微一挑。
回答得不错。
不仅是故障模式的精确描述，连三种解决方案都给出了量化对比与利弊倾向。
虽然目前还只是理论值，缺乏实战数据的校准，但这种系统性思维，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科研辅助工具的范畴。
这具虚灵科研者的底层架构里，显然沉淀过不止一两个傀儡师的手笔。
接下来的时间，幕玄没有起身，而是就坐在原处，继续向面前的傀儡抛出各类问题。
难度从最简单的基础常识开始，逐渐攀升。
从青铜级傀儡的基础架构，到能量回路的拓扑优化，再到符文阵列的相位同步与材料应力的耦合关系……
这些问题涉及的知识跨度越来越大，对傀儡学理解深度的要求也越来越苛刻。
刚开始，虚灵科研者还能对答如流，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甚至在幕玄追问某些细节时，还会主动给出超出预期的补充说明。
但随着问题难度的持续攀升，虚灵科研者的反应速度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原本脱口而出的回答，变成了半秒的停顿，接着是一秒，两秒。
那些淡金色的光瞳在停顿中快速闪烁，显然内部正在经历高负荷的运算。
直到最后，当幕玄问出一个已经超出青铜级傀儡学范畴，涉及白银傀儡核心符文架构的问题时，虚灵科研者的光瞳骤然凝固。
紧接着，光芒熄灭，面罩归为一片沉寂。
很显然，这具虚灵科研者宕机了。
幕玄并不意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通过精神力将其重启。
虚灵科研者的光瞳重新亮起的瞬间，系统自检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微微震了一下。
经过这一轮极限施压，幕玄也彻底摸清了这台的底细。
青铜法环三阶的傀儡学知识体系。
不过或许是因为该虚灵收集到的傀儡学知识并不完整，因此面对一些高阶难题，它能够回答，但一些难度稍微低一些的，反而会陷入沉思当中。
也就是说，这具虚灵科研者所掌握的知识并不成体系。
它更像是一张被打散的拼图，某些区域异常完整细腻，某些区域却空空如也。
这倒也不难理解。
虚灵本身就是从悟道之光中涌现的思维碎片聚合体，它们所承载的知识本就零散。
而在这种情况下被合成出来的虚灵科研者，自然不可能做到对傀儡学全方位的掌控。
不过在后续的测试中，幕玄发现，这具虚灵科研者虽然无法学习白银冠冕级的傀儡学知识。
但是对于青铜法环级以下的知识体系，却有着极为惊人的适应与整合能力。
它并不是简单地存储知识，而是能够在已有的知识碎片之间建立新的联结。
当幕玄将一些它原本缺失的青铜级知识以问答或资料提供给它之后，它能通过快速学习，将这些新信息与原有的知识碎片重新编织，逐步填补那些空白区域。
眼中带着一抹满意之色。
眼前的虚灵科研者可以说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
至少在帮助他分担制作战斗傀儡这项任务上，眼前的虚灵科研者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而这，也让幕玄能从帮助黄金学境顾客制作傀儡这项任务之中抽出更多的时间。
不过眼下的虚灵科研者还处在一种较为原始的状态。
它虽然能够理解幕玄提出的绝大多数青铜级问题，也能够给出相当专业的回答。
但在知识的主动整合与系统性梳理上，还远谈不上高效。
它更像是一块尚未被打磨完成的璞玉，锋芒已露，却仍需雕琢。
而雕琢它的方式，就是不断地使用它，不断地与它进行深度链接，不断地将他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海量数据投喂给它。
幕玄对此并不着急。
相反，他对应该如何将眼前的虚灵科研者雕刻成他的样子，非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