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神之渊不是一直在各方文明边境线肆虐吗,再度来袭又是什么意思?”
带着疑问,幕玄继续往下看去。
很快他便明白了整件事的起因。
到现在为止,虽然负神之渊的进攻仍未结束。
但按照以往的经验,要不了多久,负神之渊便不会再向外投放更多的天灾。
这是一种周期律。
不是人为制定的规则,而是负神之渊本身的某种内在节律。
就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漫长岁月中保持着规律的收缩与舒张。
哪怕这个过程中,负神之渊偶尔会突然提前,或是延后,但规律还是那个规律。
哪怕这个过程中,负神之渊偶尔会突然提前,或是延后。
但这一次,周期却出现了意外。
本该在释放完最后一波天灾后进入收缩期的负神之渊,这次却并没有收缩。
不仅如此,各方黄金文明纷纷发出警告,证实了负神之渊即将再度发起第二波攻势的危险信号。
不仅如此,这次的负神之渊覆盖范围,已经将十七个黄金文明全部包括在了其中。
这也让不少在第一轮置身事外的学员,此刻也开始纷纷发言起来。
“不是吧,负神之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打破了潮汐规律?”
“谁知道呢,听说边境那边已经开战了,好几个边缘星球都发布了紧急动员令。”
“我这刚收到的消息,这次是动真格的,好多军团已经前往前线了。”
“沧溟也是,一些灵植培育场已经被强制征用了,所有灵植都要优先供应前线。”
“……”
帖子里的回复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刷新着。
而通过这些内容,幕玄也彻底了解了当前的局势。
幕玄若有所思地看着帖子中的一道道的回复。
虽然身处黄金学境,且作为不受黄金文明束缚的他,并不会受到负神之渊的直接冲击。
但考虑到各方黄金文明即将迎来全面大战,幕玄的思绪也开始活跃起来。
有战争,就意味着所有与战争相关的产业都将迎来一波爆发式的需求增长。
其中自然也包括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战斗傀儡。
只不过,目前的傀儡学尚处在刚起步的阶段。
且因为没有一个能让各方势力聚焦的权威平台。
所以,即便他的订单暴涨十倍甚至百倍,能赚到的钱也不会太多。
要想赚取更多的钱,如果按照传统的方法,开一家跨文明公司,将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因为他只能待在黄金学境的缘故,想要开设一家公司,还是跨文明公司,其复杂程度将急速攀升。
跨文明税务、不同体系的法律合规、人才招募、供应链管理……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道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的门槛。
哪怕他能找到合适的人选,结果也不会有太多变化。
尤其是在各方都有意抢夺傀儡学话语权的情况下。
如果这些势力知晓了他这个傀儡学创始人开设了公司。
几乎不用多想,各方势力一定会进行干预。
而公司,终究只是一个商业实体。
当它的对手是一个文明的顶尖势力时,公司在体量、资源乃至战略纵深上的劣势,就会被无限放大。
对方可以用补贴拖垮你的价格,用政策封锁你的渠道,用舆论质疑你的安全性。
这是公司模式的死穴。
它不是不够好,而是在那些真正能够决定行业走向的博弈中,它天然就矮了一头。
更何况,如果真的陷入其中,让各方势力看到了他的疲态,那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像现在这种简单的舆论攻势,而是更加狂暴的进攻。
从技术围剿到人才截流,从供应链封锁到标准架空,每一步都可能将他辛苦搭建的一切连根拔起。
因此,在幕玄看来,与其抓住这次机会创建公司,然后与其他人陷入到商战乃至各种恶心人的纠葛中,不如趁这个节点,将傀儡师协会创建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一步到位。
不是与各方势力在泥潭里贴身肉搏,而是在众人想要提前落子之前,将一副崭新的棋盘摆好,并率先落子。
想到这,幕玄的目光穿过书房的落地窗,落在靛青色天穹下那片永恒的星海上。
星海沉默,万古如常。
而星海之下,暗流已在涌动。
此刻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只不过各方势力抢的是在战争前的一段准备时间。
囤积物资、调兵遣将、巩固防线。
而他,抢的则是在各方势力还在观望等待之前,将傀儡师协会先一步立起来。
往后的时间里,幕玄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块。
一块在空间站。
他一边完成自己负责的那部分破界者量产工作,一边与苏墨幽老师以及数位核心组成员,围绕白银冠冕级傀儡学的后续发展展开深入探讨。
从架构论证到细节推演,从理论模型到实战模拟,每一步都需要他们进行验证。
另一边,他也会利用空闲时间,回到黄金学境,与数位教授以及一些同学,进行有关傀儡学标准化的讨论。
这并非一件轻松的事。
毕竟,黄金文明共有十七个,而每一个黄金文明,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学科体系与技术规范。
有些文明偏好精密化的零件标准,有些文明则习惯模块化的整体设计;有些文明的数据传输协议走的是高频短距路线,有些则坚持长波稳定的传统方案。
一些在幕玄看来理所当然的设定,比如某个接口的规格、某类材料的命名方式、某种能量传导的效率阈值。
在不同的黄金文明中,这些标准可能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用甲文明的标准去衡量乙文明的方案,得出的结论往往不是对错,而是不兼容。
虽然大部分标准还是以幕玄的为准,但有一些细节,幕玄还是选择了让步。
好在幕玄身边有着一群经验丰富的教授。
他们来自不同的黄金文明,精通不同的学科领域,对各自文明的技术标准、认证体系、学术传统了如指掌。
有人曾在文明最高学术机构担任过标准委员会的委员,有人参与过多次跨文明技术协作的框架设计,有人甚至本身就是某个技术规范的起草者。
也正是他们的加入,才让幕玄的计划推进得非常顺利。
尤其是在这个过程中,幕玄发现身边的这些教授、学员的态度,甚至要比他还要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