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裂纹，接着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幕玄。
随后，镜像的身影开始消散，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第一层的锻炼本就是为了帮助幕玄凝练精神力，让他在极限对抗中找到自身的薄弱之处，并在反复的撕裂与愈合中将其填补、压实、重塑。
如今，这个目标已经达成。
镜像的消散不是认输，而是维心塔的判断，第一层已经无法再为幕玄提供有效的锤炼了。
所以镜像才会在停止攻击后，彻底消失不见。
幕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此时幕玄的精神体比进入试炼前细了一圈。
而相对的，构成身体的精神力也变得更加凝实了不少。
连带地，幕玄的意志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这时，幕玄的耳边也响起了提示音。
“第一层试炼完成。”
“综合评价：优秀。”
“是否进入第二层？”
幕玄抬起头，看向长廊的尽头。
只见原本被堵住的区域，如今却出现了一条向上的道路。
幕玄见状没有犹豫，直接迈步朝着第二层的方向前进。
“……”
修炼室内，幕玄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
原本平静的瞳眸被一抹惊叹所取代。
第二层……
幕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与维心塔内那具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轮廓截然不同，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体。
幕玄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精神力在体内流转时的顺畅与凝实。
与进入维心塔之前相比，他的精神力总量并没有明显增加，甚至略有减少。
但精神力的质量却有了质的飞跃。
同样的精神力，现在的他不仅能够承载更强的意志压迫，能够更高效地驱动灵技，同时也能够在极限状态下维持更长时间的稳定运转。
就像一块生铁，经过反复锻打后变成了精钢。
重量可能减轻了，但硬度、韧性、耐用性都不可同日而语。
维心塔的第一层，是在对抗中压实精神力，剔除薄弱之处。
而第二层……
幕玄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个空间里的压迫感，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的精神力产生一阵本能的颤栗。
幕玄没有纠结于此，而是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修炼室穹顶的照明阵列已经自动调节到了最柔和的模式，淡蓝色的光晕在空间中缓缓流转，与维心塔运转时残留的灵能余韵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幕玄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抬手在光屏上轻轻一划。
时间显示，他在维心塔内度过了将近三天三夜。
对于一次精神力试炼来说，这个时长并不算夸张。
但对于身体而言，持续的精神高度集中，仍然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幕玄活动了一下身体，正准备查看一下空间站内是否有需要他处理的事务。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确定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需要他处理的事情。
幕玄便离开了修炼室，接着朝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幕玄走到一半的时候。
忽然——
“呜——嗡！”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在空间站内炸开，并迅速传遍所有位置。
幕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警报声。
一般的警报，像设备故障、灵能泄漏、实验事故这些只会触发二级或三级警报。
而现在的警报声明显属于特级战斗警报。
这种警报声，幕玄在空间站的培训手册中看到过，但从没有真正听到过。
因为空间站位于星辉联盟的核心区与外层区之间，距离前线更是无比遥远。
无论是力量联盟还是寰宇虫灾，都没可能突破到这个位置才对。
但现在，警报响了。
是天灾？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
幕玄没有慌乱，而是快步朝着制造室的方向前进。
此时走廊里已经出现了些许骚乱。
尽管众人并没有彻底慌乱起来。
但有不少人还是流露出一丝惊疑。
似乎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里，听到如此刺耳的警报声。
幕玄的身影快速前进。
“幕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幕玄回头，看到沈老先生正从另一条走廊快步走来。
“沈老。”幕玄没有放慢脚步，而沈老则是快步赶上。
“目前是什么状况？”沈老先生走到幕玄身侧问道。
“还不清楚。”幕玄摇了摇头，“我刚从修炼室出来，警报就响了。
通讯频道被管制了，暂时收不到任何外部信息。”
沈老先生眉头紧皱，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穿过走廊，向制造室走去。
警报声的响起并没有带来进一步的安排。
因此他们也只能选择先去最熟悉的地方集结。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熟悉面孔。
傀儡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各大学府的学者、空间站的技术人员……
每个人都在向各自认为最安全的方向移动，有的去制造室，有的去中央大厅，有的则选择返回自己的房间。
“幕玄先生。”
“沈老。”
走廊拐角处，几名傀儡师见到两人后主动靠拢过来。
他们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幕玄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向前。
制造室的门敞开着。
当幕玄踏入其中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有人在查看光屏上的数据，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人站在窗边，目光穿过能量晶壁望向窗外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肉眼看不到任何异常。
然而警报声显然不会无缘无故响起。
“幕玄先生来了。”
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声，制造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幕玄走到中央工作台旁，目光扫过众人。
“有人知道具体情况吗？”
回应他的是沉默，以及众人的摇头。
这时，站在光屏前的一位中年研究员开口道：“通讯频道被全面管制了，只能接收，不能向外发送。
目前能收到的信息只有一条，空间站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所有人待在原地，等待进一步指令。”
“来源呢？”幕玄问。
“空间站安全部门，加密等级最高，无法伪造。”
幕玄沉默了片刻。
空间站安全部门主动管制通讯，说明情况已经严重到了需要控制信息外流的程度。
不是不想让空间站内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不能让外面的某些人知道空间站内的反应。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可能。
也就在这时，幕玄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来中央大厅，力量联盟的星舰正在朝我们的方向前进，我们需要商量一个对策。”
“不要暴露消息，空间站有对面的人。”
幕玄：“！！！”
幕玄：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