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灵池里的半灵花是如何全没了的?就是我族叔干的!”
‘族叔能干,我怎么不能干?!’小狐狸踌躇满志着想道。
管事也干了?
听到这话,小果儿顿时没有了犹豫,默默解下颈前的锦囊,递到小西面前。
“这就对了!”
见自己一石二鸟的计策成功了,小西笑得眉眼弯弯,心中暗暗得意。
接过锦囊后,她将其递到顾宁面前,语气轻快道:
“这锦囊里面装着护身符箓,是自家道长给的,有驱邪避灾之能,我们平日里用不上,给这小娃娃用正好,能护他平平安安长大。”
一边说着,小西一边低头看向顾宁怀中的吴扶光,这小娃娃长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看着就讨喜。
正想着,小西的目光无意间飘到了乌缃手中的纸鸢上,顿时心中略有所悟:‘等长大些,正好找他玩儿。’
顾宁听到这锦囊是兰舟道长给的,心中一惊,连忙抬手想要拒绝:“姑娘万万不可,这般珍贵的符箓,我们怎能平白收下。还请姑娘收回。”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轻轻将锦囊接了过去。
小西、乌缃和小果儿皆是一怔,当即朝着那只手的主人看过去,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道站在一旁,身着素色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状,小西登时眉黛微拧,对着老道人不满道:
“你这人,要银子便要银子,怎地还抢人东西?”
在她看来,这老道定是见锦囊珍贵,想要趁机抢走。
老道人闻言,并没有恼羞成怒,笑呵呵地将锦囊递了回去,对着小西拱手道了一声“冒昧”,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小姑娘莫恼,老道并无抢夺之意,只是见这锦囊里的符箓,似与一位旧识绘制的符箓颇为相似,一时好奇,才拿来多看了几眼,唐突姑娘了。”
说着,他又转向顾宁,缓缓说道:
“这位夫人,这符箓乃是上等的护身符箓,确实对幼子有庇护之用,能驱邪避灾、护他远离祸事你还是收下为好。”
顾宁心中微动,转头看向身侧的吴锦年,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吴锦年没有犹豫,也开口点头道:
“宁儿,道长所言极是,这符箓你便收下吧。”
顾宁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收下了锦囊,对着小西微微欠身,语气诚恳道:
“多谢姑娘赠符,这般恩情已然记在心里,改日定会亲自登门道谢,聊表心意。”
这话一出,吴锦年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
“宁儿,不必不必,你不用操心此事。我与书院山长、兰舟道长都有几分交情,日后我自会登门道谢,你安心看顾光儿便好,莫要多扰心神。”
听吴锦年此言,顾宁心中一顿,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应道:
“好,那便听依夫君所言。”
见此间事了,吴锦年也不想携着家人再与小西“共处一室”了,实在是难以招架,于是很快便找了个由头,带着家人离开了山神庙。
待吴锦年一家走后,小西又从银袋子里摸出一角银子,朝着老道人递过去,开口道:
“给你银子。”
谁料老道人却笑着伸出手,拦住了她递来的银子,摇了摇头,说道:
“姑娘不必如此,老道才刚入庙,并未上香祈福。”
“无功不受禄,这银子,老道不能收。”
“哦。”
闻言,小西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把银子收回去,而是将银子捏在手里,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神台前的蒲团,表情十分认真地对老道人说道:
“那你去拜吧,拜了神像,就算是祈福了,到时候我再给你银子。”
“我在这儿等你,绝不骗你。”
“……”听闻闻言,老道人不禁神色一怔。
随即,他认真地打量了小西几眼。
待看仔细这小姑娘眼底一片赤诚,没有半分戏谑之意后,老道人都不免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嗓音自庙门口传来。
“小西,外面庙会热闹得很,你们先出去逛逛,我与这位道长有几句话要说。”
话音落下,陈舟的身影缓缓显现在庙内,身着一袭月白道袍,气质出尘,仿佛与这喧嚣的庙会彻底隔绝开来。
随着陈舟的现身,原本还人来人往的山神庙,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那些原本正要踏入庙门的香客,仿佛突然失去了对山神庙的感知,竟陡然转身,从庙门前走过,目不转睛;
而庙内的香客,则是不约而同地下意识摸了摸脸,而后像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到这儿来,立刻折身出门,不带半点留恋。
方才还喧嚣不已的山神庙,转瞬间便变得安静下来,外界的嘈杂声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再也传不进来。
听到自家姥姥的吩咐,小西懵懂地眨了眨眼,也没有多想,当即点了点头,一把拉住身旁的小果儿,又朝着乌缃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一起走。
见此情形,乌缃神色微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随即,她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出来,不过也很快敛了回去,随后乌缃面上不动声色,应了一声,跟着小西一起走了出去。
随着三妖离去,庙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庙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陈舟和那位老道人。
无声无息的月华灵气开始从各个角落里翻涌而出,映得整间庙宇静谧而肃穆,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