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信依旧是抹黑许易的,涉及到事实的部分就是据说听说,通篇都是猜测。
但别说花边小报要的就是吸人眼球,对方看来还是行家里手,不然细节不可能拿捏的这么到位。
当晚许易就把那封寄来的稿子给拿走了。
许易来得早,这封信是晚上到的,报社都下班了,审阅的人估计还没看过,随意没有安排上报,否则许易都要考虑要不要把这个报社老板给送进去。
实际上这个时候开这种花边报纸少不了跟三教九流接触,报社老板必不可能清白。
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既然没有打草惊蛇那么报社老板的事他可以先放一放,等他想把那个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再说。
次日是周五,许易打算周六去医院一探究竟,因为漫画社那边来消息了。
他前不久就联系了少年快报那边,没想到对方直接赶过来了。
许易直接把下午的课翘掉了,就去了约好的咖啡店。
店在彰化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有点小资的味道,来的男男女女打扮的都挺体面的,许易还没进门就注意到了一个颇斯文的中年人。
进门后他便走了过去:
“是黄编辑吗?”
“你就是许先生,这么年轻?”
许易笑着寒暄两句后便坐下:“怎么,黄编辑很惊讶。”
“有点,对了,你寄来的画作我们看过了,画工很扎实,不过稿件太少,但是我觉得故事有些平淡,介意我看看后面的内容。”
许易耸耸肩,笑着从包里把剩余的画稿递了个过去。
黄编辑盯着画稿一下子沉浸其中,大概半个小时后,黄编辑终于抬起头:
“为什么叫葬送的芙莉莲?葬送是什么意思?”
许易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芙莉莲是精灵,寿命很长,她看着同伴一个个老去、离世,自己却不会死,这是长生种和短生种的故事,葬送的是别人也是她自己。”
黄编辑嗯了一声,把画稿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那个背影。
“这算什么类型?”
“公路片吧,西幻背景,人物上路,在旅途中遇到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慢慢改变,主线和战斗有关,但核心不是打斗,是芙莉莲对时间的理解。”
黄编辑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一下:
“公路片?漫画画公路片?你见过哪本漫画画公路片能火的?”
许易笑了一下:“没见过,所以试试。”
黄编辑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翻画稿。
许易靠在椅背上,等他翻完,开口道:
“黄编辑,我联系贵社,是想请你们做个中间人,帮我把这部漫画投递到日本,我想你们应该有这个渠道吧?”
黄编辑的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似乎是有些茫然
“不是,你让我们给你跑腿?你不是要在我们杂志上连载?”
许易笑了:
“黄编辑,这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日本漫画风靡东亚,那边有更大的市场,如果只在岛内发行,我恐怕得饿死。
一本漫画单行本在台湾能卖多少?三千本?五千本?在日本,这个数字要乘以十甚至是乘以二十,不是看不起台湾市场,是市场太小了,养不活我,我需要去更大的地方。”
黄编辑把画稿放在桌上冷冷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
许易坐直了身子,把桌上的画稿拢了拢,边角对齐,推回黄编辑面前:
“我可以授权给你们杂志刊登我的漫画,当然,你们现在可能不在乎版权,盗版漫画满街都是,多我一篇不多,少我一篇不少。
但版权法之后肯定会收紧的,早则三五年,晚则十年,台湾不可能一直做盗版的天堂。
你们不如从现在开始考虑这件事,比如,从发现一部好的本土漫画开始,再说我的这部漫画如果在日本出名,那么会岛内只会跟受欢迎对吧?”
因为历史原因以及日本作为亚洲工业先发国家,日本在亚洲一度很受欢迎。
他先把漫画推到日本也能涨涨身价,算是出口转内销了。
至于日本人喜不喜欢这不漫画,他并不担心,毕竟日本人就好这一口物哀美学。
黄编辑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似乎还在犹豫。
许易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一时,黄编辑,你也不想等版权法收紧的那一天,才发现自己手里没有任何原创作品吧?”
黄编辑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重新拿起画稿:
“你画完了几话?”
“第一话画完了,第二话在画。”
“画完三话,我帮你联系日本那边的出版社,但丑话说在前面,他们要不要,我不保证。”
许易也站起来,伸出手:
“谢了。”
黄编辑和他握了一下,转身走了。
许易坐回椅子上,把剩下的水喝完,这时候才下午两点,他起身回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