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借的是医院的电话打给他们家里人的。
三家人都很震惊,廖妈妈慌张的把什么东西摔碎了,急着说要过来,
柯景腾家是他爸爸接的,虽然还算镇定,但是电话另一头已经在吩咐氪金他妈妈准备出门了。
曹国胜爸妈不在家,许易打给了他舅舅,因为是精诚的老师,他也从自家外甥的嘴里听过许易的名字,倒是没有怀疑,只是问明了医院楼层之后便往医院这边赶。
挂了电话许易把电话还给护士的时候,急诊室的灯还亮着,门关着进不去,他索性在走廊里的椅子上静坐。
大概半小时急诊室没开,他们家里人还没赶来,许易便起身走到护士站前。
护士正在低头写什么,笔尖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等了几秒,等她写完一张单子抬起头来,才开口。
“请问医院的信件收发室在哪里?”
护士看了他一眼:
“你寄东西?”
“不是,我有一封信要问一下,寄件地址写的是这里,但我不确定是哪个科室寄出来的。”
护士低下头继续写,随口说了一句:
“邮件的收发都归总务科管,在一楼大厅右边第二个门,不过现在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许易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一楼,一楼大厅右边第二个门是关着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总务科三个字,不过上面却也显示着过了办公时间。
医院的特殊情况造成了它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留岗,而这个总务科能准时上下班不需要额外加班的确是个清闲的工作。
又因为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里面人员必定有着关系户。
许易之前的打算是从这些人嘴里把线索套出来,如今看来恐怕在等等了。
他在一楼稍稍逛了一圈,把墙上贴着一张楼层科室分布图给记住了,除了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急诊科等等平常的科室之外他还有个意外发现。
病案室?
许易略一思索便沿着楼梯上了三楼,他刚刚是坐电梯下来的,每一层都有不少人等电梯,哪怕耗费时间也没什么人走楼梯。
因为楼梯间有盏灯管坏了忽明忽暗的都没人发现,加上已经是晚上了,多少有点安静的过分了,胆子再大的都得被吓跑了,难怪没人走楼梯。
许易却丝毫不担心,别说没鬼了,就算有也是鬼怕他,而非他怕鬼。
病案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正坐在桌前整理病历,病历本摞得很高,几乎要挡住他的脸。
许易敲了敲门框,老头抬起头,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从眼镜上面看着他。
“你找谁?”
“请问医院的信件是从这里寄出的吗?”
老头把老花镜推回去,继续整理病历:
“不是,寄信找总务科。”
许易笑着点点头:
“这样啊,那打扰了。”
许易笑着点点头出门去了,他刚刚已经看见了病案科的下班时间,只等着对方下班之后再过来。
实际上许易倒是可以跟对方再聊一会儿也许能得到什么信息,但是暴露的太多对他后面的行动可能有些不利,索性就先回去了。
急诊室的走廊上,廖妈妈已经到了,她站在急诊室门口,手攥着门把手,有些手足无措,看到许易走过来,她连忙转身走过来道:
“你就是许易同学吗?英宏还在抢救吗?”
许易点点头道:
“还在里面,医生还在观察,如果没事的话挂两天水就好了。”
廖妈妈点了点头,攥着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谢谢你啊,同学,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两人这边正聊着,曹国胜的舅舅也来了,他和廖妈妈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走到护士站前问了几句,然后在走廊的另一边正襟危坐着,眼神却一直等着急救室。
柯景腾妈妈是最后到的,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四下观察了一番后才望向护士道:
“柯景腾在里面吗?”
“你是柯景腾亲属?”
“嗯。”
护士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前的情况告诉了他。
知道了事情不算严重,柯景腾妈妈才松了口气,转头走到急诊室门口这才来到许易边上千恩万谢的鞠躬,许易连忙却道:
“阿姨,我这可就有些受不起了,他们怎么说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我送他们过来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柯景腾妈妈和廖英宏妈妈对视一眼又夸奖开了,许易对这场面很熟悉,一些家长夸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希望别家孩子带一带自家孩子都是这样的。
不能说他们不爱自家孩子,只能说她们下意识还是有些卷一卷自家孩子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都成潜意识的行为了。
许易不评价这种行为,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且老一辈的想法很难改变,何必徒费力气呢!
对方说他就听着,一时间两位家长情绪总算是缓过来了,不一会儿曹国胜的舅舅也坐过来问起了一班的事,还问起许易转班的事。
许易倒也没有夸张,如实说了。
柯景腾妈妈跟廖英宏妈妈一时间都异口同声的声讨起原来的那个六班班主任。
许易摇摇头,那个刘志远估计也没想到什么都没做又得罪了两位学生家长,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当然了刘志远也算是恶有恶报,就算是曹国胜舅舅这种好脾气的对他颇有微词,可见他为人是真不咋地,哪怕许易不添油加醋旁人听了都看不过眼,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边柯景腾妈妈和廖英宏妈妈给许易打抱不平,那边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